马上是吃饭时间了,阿黄阿黑忙前忙后,他们用蒲扇摇火,手拉火箱。
咕噜咕噜。
灶膛火烧得旺旺,阿黄对阿黑笑,“刚才那个公子来厨房做什么?”
阿黑半眯眼,“不知道,快点煮饭啦。”
徐淮安面不改色离去,他笑了笑,去集市溜达了。
甚至于,他还给自己买了新的玉玦。
旧的那个被他甩到垃圾桶——果然,这危曜暄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母亲是宫女,也就这段度量了。
自己好心好意帮忙王神医走,居然这么跟自己说话?
好心当成驴肝肺!
他得尽快离开洛宁,但前提是看占江辰死了。
……
徐赟离开了。
徐濯灵的腿磨伤后,回来一直没好,火辣辣疼。
他难以启齿,几句话骂走了占江辰。
占江辰提醒:“让你去外面野?”
徐濯灵剜了眼始作俑者危曜暄,他指他骂:“你什么时候跟他关系那么好的?!”
占江辰解释,自己之前就跟危曜暄相处过,对方其实还可以。
“我走了。”
徐濯灵瞪他:“你滚,你滚!”
门关上了。
危曜暄一旁站着,满眼稀奇。
他刚打算去看下徐濯灵的伤,哪知……这泼皮真的是个骚货,他刚打算涂点药,徐濯灵下意识就把腿夹紧了。
他的手都抽不出来。
危曜暄没见过这种世面,脖子都粉了。
他矜持着,“我没打算碰你,禽兽的事儿干一回就完了。”
“你肯定想过很多回!”徐濯灵盘起腿,眼尾通红,染了胭脂似的。
“你没有哪天不想弄我,你这种病,能忍算我佩服你。”徐濯灵尤其烦闷,“你别碰我!”
但稍微动弹一下,徐濯灵想,还不如蹲马步。
他盘起腿,伸出脚放危曜暄腿上:“抱。”
危曜暄无法,他抓了徐濯灵细腰,好心安慰:“你到底是心甘情愿跟我,还是不心甘情愿跟我?”
“老戳我伤疤做什么?”
徐濯灵脸皮薄儿,面颊红扑扑。
他跨危曜暄腿上,“我生气,我好痛。”
“之前怎么没见你喊疼?听占江辰手你醒来都生龙活虎,掐死阿黑阿黄他们呢。”
“你不也是挑我刺?”徐濯灵蹙起眉毛,“疼得很。”
“那一次都没破皮……”徐濯灵绕紧危曜暄脖子,呜呜哭了起来,“太疼了啊……”
危曜暄无法。
他只好抱起徐濯灵下地。
他咳了声,脚步轻快。
无他,他又要爽了。
小美人投怀送抱,他就爱看他哭,这样特别像一个好捏的糯米团子。
他就这种癖好。
干嘛要让小美人替自己负重前行呢?
危曜暄拍拍他的背,“那你洛宁跟你师哥在一起好不好呀?”
徐濯灵:“?”
……被哄了?他想,“啊,我不跟你回去?你不是要我帮你做事吗?”
危曜暄:“那不用,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只要定京没大事,我看看你也行。”
徐濯灵从没想过危曜暄这么好说话,“我……”
危曜暄干脆搂起他走出了洛宁徐家,他喊了陈恪:“陈恪,走,去洛宁最好的酒楼吃饭,问占江辰,看他去不去。”
徐濯灵目光呆滞。
他依稀想起初见危曜暄,跟他待在一起的那几天。
对方没怎么让自己走过路。
当然现在也是。
他上了车,危曜暄自然也是全程搂抱。
徐濯灵也没客气,反而问:“我变好沉了,还练臂力,你力气这么大,抱得动我?”
“你不是只练了三天吗?”危曜暄手顺着徐濯灵腰往下,两只手卡了他的腰身,认真道:“难道……我说错了?”
徐濯灵的腰被摸了,他拱了拱自己的身体,发现危曜暄对自己的腰情有独钟。
都摸好久了。
真是个色中饿鬼,他抬起头,看一看危曜暄的脸。
两个人目光相对,徐濯灵咽口水,他匆忙别开脸:“好,好帅……”
他满脸发红,掰了危曜暄手:“你别摸了,再摸出事。”
危曜暄心虚摸鼻子,放开了人。
徐濯灵晃脑袋,占江辰这会儿来了,他认真说:“我家里面吃。”
“你怎么到人家身边就这么忸忸怩怩?”
徐濯灵:“危曜暄长得太漂亮了,我不能笑吗?”
占江辰抱胳膊,介绍说:“我小师弟天生颜控。”
危曜暄摁眉心,“看出来了……难不成,你小师弟抓罪犯的时候也会因为对方长得好看网开一面?”
占江辰模仿徐濯灵口气:“妈的,你勾引谁呢?!”
他抬起脚,一脚踹空气。
危曜暄:“哈哈,到底还有谁没被踹过?”
徐濯灵啪啪抽危曜暄大腿:“你去不去吃饭?”
危曜暄:“…………”
“你真是,见人就踹,”危曜暄好笑:“你怎么不上天?”
帘子拉下来了。
徐濯灵往危曜暄身上一跨,他手搭对方肩膀,笑着说:“现在算不算上天?”
危曜暄挑眉:“你想玩我还是嫖我?”
“我很贵的。”
徐濯灵察觉危曜暄腿部肌肉绷紧,他靠危曜暄耳畔:“你要是想□□一顿,也行……”
危曜暄拳头梆梆紧,“别把我想得那么下作。”
徐濯灵:“可是,我喜欢啊。”
“我喜欢你那么对我……”徐濯灵诚实道:“给我送美人,我没有不要的道理。”
“啊,你知道我是谁吗?”危曜暄手搂住徐濯灵上半身,一度摸着,“是个男人都受不了你这个样子。”
徐濯灵:“不,我只对我有好感的人这样。”
危曜暄往下压徐濯灵腿根,闷哼一声:“就一下。”
徐濯灵脸颊浮起微红,手稍微抵到危曜暄胸口,“很色吗?”
“……”危曜暄脸颊温热,他拂开徐濯灵右耳的发,轻吻了下他的耳垂。
稍触即分。
危曜暄推了徐濯灵下去,“来洛宁前我去拜佛祖了。”
“我被顾大娘子给骂了一顿,她说我色中饿鬼,在徐家做些见不得光的事……奇怪得很,她怎么对你有这么大敌?你们之前见过吗?”
危曜暄拉过徐濯灵手背,吻了下。
徐濯灵瞥了眼危曜暄一眼,他主动蹲下来,去解他的腰带。
危曜暄当即压住了他的颈,“你……”
徐濯灵别自己耳后发,露出洁白的耳。
他去拍危曜暄大腿:“其实,我也在尝试别的想法。”
“我好像忸怩也没用,我喜欢男美女,我也只跟你拉扯不清,”徐濯灵解释道:“或许是因为我在海市已经了无牵挂,我需要家人跟一处栖息的港湾,在这种情况下,我不可能还故作矜持让你来追我,你不是主动的性格,我主动一次,有什么不可以呢?”
徐濯灵抓危曜暄的手:“就算是有目的性,又如何呢?”
“你推我这一次,我……”徐濯灵诚实:“其实我会死缠烂打。”
危曜暄掰过他的下颌看自己,“还撕不掉了,怎么要变这么卑微?”
“说实话不好吗?”徐濯灵摇了下巴,松开危曜暄手腕,又捧起他的手亲一下,“我不爱撒谎,跟美人谈恋爱也不错。”
“你也就是看我迷恋你,所以越来也蹬鼻子上脸!”
“靠,你真是变色龙……”危曜暄生气,拉个脸,“别人以为我是什么有风流病的人呢……我!”
“你梦里见过我吗?”危曜暄拉徐濯灵手,认真道:“不会是梦到我对你做什么吧?”
“我怎么跟你解释昏了头,想纾解的意外巧合呢?”
危曜暄好笑,“其实我也能够透过循环看到一些你们现代的文化,真的很奇怪……”
“走错房间的高个男人那么多吗?”
徐濯灵:“…………”
他没好意思解释那是霸总。
二人去了樊楼,危曜暄给徐濯灵解释说樊楼有他的眼线,如果说危如天他们抓走了王神医那么一定会有风吹草动。
徐濯灵嗯嗯点头。
临下车前,危曜暄一点都不老实,他摸徐濯灵颈子,呢喃道:“真是个小……”
徐濯灵习惯,“说点更刺激的,你声音真的性感好听。”
危曜暄恨不得离远点。
可徐濯灵真不想,他要吃肉。
刚跨进门,跑堂的小厮迎上门:“客官吃什么?”
徐濯灵不心疼危曜暄荷包:“我要烧鸡,猪蹄,两碗饭,三个酱肘子。”
小厮问危曜暄:“客官您呢?”
危曜暄:“清炒生菜。”
他敲击桌面,问徐濯灵:“多吃点,不会亏待你的。”
“今年前没吃饱饭,硬生生气跑了。”
“……”徐濯灵冷哼:“什么都可以克扣,不能扣我吃的。”
“不会不消化?”危曜暄提醒,“都是荤菜。”
“我就吃几口,”徐濯灵勉强,“浪费就浪费……”
“不能让我少吃,”他戳筷子,委委屈屈道:“之前,我一个人住,都点外卖。你最好以后能请几个厨子专门给我做饭,也不多,我偶尔先吃个炸花生,不用自己动手就好了。”
危曜暄:“就这么点要求?”
徐濯灵吃姜片,“你要把你小金库钥匙给我我也不会管。”
危曜暄捏筷子,主动夹了一块鸡翅送到徐濯灵碗里,“王神医的事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