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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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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里认识我的?”危曜暄彻底挪来了徐濯灵,让他屁股落到自己腿上,他近乎痴迷地闷到对方颈间,再抽出了手:“其实,这对你不公平。”

“我无缘无故对你产生欲望,我又不能对你负责,”危曜暄好笑:“像我这样的人,也会有人喜欢我,想抱我当大腿吗?”

徐濯灵手臂圈住他的肩膀,“可惜我,真不是善解人意的甜心美人。”

“我只会,干活。”徐濯灵笑了笑:“反正都那样,我俩各取所需,也可以。”

危曜暄不乐意:“徐濯灵你什么意思,睡了不负责的?”

徐濯灵:“那你还问我要钱?”

“这一次抱,五千两。”

“……”危曜暄好笑:“你真是狮子大开口,眼睛里除了钱,就是算计,那我算什么?”

“我都退后这么多了,你这么斤斤计较?????”危曜暄瞠目结舌。

“你不与我斤斤计较,我也不与你斤斤计较。”徐濯灵直言不讳:“都是相互的,你封建古板,随意爱打人,我不能打回去,得忍你?”

“……”危曜暄顿了下,“那我以后就不计较,不打你,但你也不能打我。”

“可以。”

徐濯灵闭目,手指慢慢敲打桌面。

一个失势的皇子殿下,能够带来什么呢?

自己,又能图他什么呢?

徐濯灵想了想,他说:“你要是愿意,我俩结婚。”

“我吃一口饭,你也有半口。”

“……”危曜暄好笑:‘你还真是够理智啊,说结婚就结婚。”

“不谈条件?”

徐濯灵:“人不是完美的,条件就是让我吃饱饭,别惹我生气,别犯贱,不然挨打。”

“不要一官半职?”

“要啊,你要是有这方面的门路,我也去试一下,”徐濯灵张开五指:“不过你应该在你父皇面前没什么好名声。皇位不是你的,亲情也不是你的。”

他摸自己的指根,“不去解决危如天也没什么关系,那个爸已经死了。”

“我无依无靠,我何不选择让自己生活好一点呢?”徐濯灵搓搓指尖:“嗯,至少,我这几年还可以,练了武功,师哥也在,日子还算平静祥和。”

“……”危曜暄无话可说,他发狠说话:“我可没有那么多爱分给你!”

“……”徐濯灵指甲刮自己的月牙白,顿了顿。

不论怎么蹦跶,这都是封建王朝。

他没有那么大的心气跟危曜暄一样组织自己军队去颠覆王朝了。

当然不是妥协,而是的确自己的身体扛不住,加之危曜暄条件真的可以,自己何乐不为呢?

今日不思明日事。

况且,太过激进,不是好事。

自己并未做到顺势而为。

当初如果忍一忍……

那不行,他忍不了徐淮安。

“你厌恶徐淮安,心眼那么小,现在跟我说亲事,结婚,这脸跟变色龙一样。”

“你以为,我便会听你的?”

徐濯灵捧起他的脸,亲了口他的侧脸,问了句:“那这够吗?”

危曜暄火气上头。

徐濯灵亲亲一个吻,如一壶春水一般教熄了他的怒火。

但凭什么,徐濯灵为什么不能有权有颜有实力,为什么不是天之骄子?

危曜暄依然很气,“你都没有,我堂堂皇子殿下,跟你结婚,让人笑掉大牙。”

他瞪视徐濯灵,“为何不是你十里红妆,娶我呢?”

徐濯灵眼神一愣,略略退后了自己的身体,“毕竟,这里不是我的国度。”

“之前年薪百万,财产可观,有房产数栋,”徐濯灵手推他的胸膛,“这都不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你为难我,也要有个限度。”

“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潜力股?”

“……”徐濯灵叹息:“这不是被关系户取代了……我自己都没理清楚怎么进来,你别压我了。”

危曜暄一愣:“关系户?”

“诛九族的那种关系户?”

徐濯灵腰疼,手去圈危曜暄身体,坐他腿上:“那没有,外室的儿子贴脸开大,说我母亲留给我的房子是他的遗产,还把我位置给替代了,我……”

“……”危曜暄反应过来,“哦,原来是这样啊……你很气,对不对?”

“我都要怀疑我妈被吃绝户,得了癌症后她死了,成年后我要去领财产,结果有人告诉我这些财产都被债主给拿走了,我当时忙于学业,又得替我父亲伸冤,我……”

危曜暄顺他的背,他兜徐濯灵下马车。

过了会儿,一匹马过来了。

危曜暄翻身上马,徐濯灵坐他前面,靠着人滚烫胸膛。

马儿飞驰,危曜暄勒紧缰绳,“那就去确认,危如天的儿子到底是不是抢你位置的那个人。”

“你不去,我带你去。”

“驾!”

“盛世景华是游戏,我怀疑大景朝灭亡跟这些黑手分不开干系!”

“我曾祖母绝非罪恶之人,”危曜暄沉声:“我就算是死,也不能让我姑母白白冤死!”

“还有我母亲,分明清清白白,怎么就通敌叛国了?”

徐濯灵听了,他低下头,“我……”

“算了,如果确认,那我就去解决他,我是喜欢你的。只不过我……”徐濯灵顿住片刻。

马车飞驰,踏平山川。

呼啸风声连绵不断,徐濯灵心头惶恐,后背冒汗:“我……”

“还有七年,以后再说,也不迟。”危曜暄右手圈住他的腰,“反正,还有七年哦……”

危曜暄夹紧马背,转念一想,道了句:“磨腿可别骂我,我不会给你涂药。”

徐濯灵:“…………”

他径直闭了嘴。

二人踏入宫中,危曜暄翻身下马,他举起手接徐濯灵下来。

徐濯灵大腿内侧发烫发红,真磨得疼,他一瘸一拐,眼圈红了,“你就是个江湖蛮子。”

“唔……好疼……”

危曜暄习惯照旧,他手捞起徐濯灵双膝,“今晚我就不带你去见我姑奶奶,但危如天每天都会从这里经过,带着他那个儿子或者手下,你藏好了。”

徐濯灵并拢双腿:“我矫情着呢,我不高兴,我也不想看,我烦……”

他亲了口危曜暄侧脸。

危曜暄心头顿时飞了汽水泡泡,呲呲沸腾。

他挑起眉,“祸害玩意儿。”

两个人密语着,打更声音传来,“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一个捏笏板的朱红色朝服官员道:“危相治水有方,当真可喜可贺。”

危如天声音浑厚:“天子垂怜,皇恩浩荡,多亏徐景帝啊——”

“哎,听说你家最近来了个神医?”

“神医会行巫蛊长生之术,那危相真是千古流芳,一代名相。”

危如天:“阁下抬爱。”

二人一前一后走起,他们说话你来我往,必须经过危曜暄徐濯灵所在地界。

危曜暄背对户部侍郎,“说话真好听。”

危如天稍顿:“三殿下不是洛宁待起吗?怎么连夜赶回定京?”

“得亏洛宁离定京不远,不然,我都不知道危相是这么英明神武,这么值得令人尊敬。”

危如天:“…………”

危曜暄阴阳怪气:“侍郎大人,大半夜穿这么气派,是要去干什么?”

“我听说,你夫人娘家死了人,怎么你跑宫里这么勤快,不用奔丧吗?”

官员跪在地上,“多谢殿下垂怜,老身感激不尽。”

危曜暄反问:“这是哪里来的巫蛊神医?”

“刚好我祖母咳疾未愈,不如请这位神医来看一看我祖母这病??”

官员道:“臣不敢,殿下,这都是危相私事,我不敢置喙。”

危如天心不甘情愿颔首,“三殿下,又见面了。”

危曜暄:“危相安好。”

危如天惜字如金,“殿下也安好。”

“若是喜欢神医,可去徐家一览,人有好事者爱干这种事,我没有动手。”

危曜暄皮笑肉不笑:“那真是感谢。”

危如天之后离开,他甚至都没注意危曜暄怀中人是谁。

危如天带着马屁官员一前一后走了。

徐濯灵拨开头发,“你防着徐淮安,特意让他跟你来?”

危曜暄放下徐濯灵,他去别徐濯灵耳后发,“危如天没有儿子。”

“……”徐濯灵呆愣,才反应过来说:“这个,真要我说吗?”

危曜暄靠他耳畔,“姘头。”

“他儿子叫盛淙,但是,不是已经有了一个柳盛淙吗?”徐濯灵手搭危曜暄肩膀,“要是那个三儿子在,我就——”

“……”危曜暄哦了声:“好好好好,结婚结婚。”

他俩紧赶慢赶回洛宁。

第三日晨起,王神医仍然没消息。

徐淮安率先坐不住了,他主动来找危曜暄。

他敲危曜暄门,开门的却是徐濯灵。

徐濯灵跟徐淮安互相对视,徐淮安颐气指使:“世子殿下,您有何贵干?”

危曜暄坐屋内,呵斥:“抓王神医的人,是不是你?!”

这几日,徐濯灵没闲着。

平素来找徐神医看病的人也不少,多多少少都见过一些人,徐濯灵一问便知。

他劝危曜暄:“别闹出人命。”

徐淮安气冲冲:“你说我抓了王神医,那证据呢?”

危曜暄甩出玉佩,扔到徐淮安耳边:“徐大娘子怎么编排我,你给我说说?”

“三年前不分青红皂白半夜抓人,你是疯了吗?!”

徐淮安捡起玉佩,擦了擦,“不是我说,你娘是个宫女……三哥哥,你是值得我尊重的人,你这么朝我发脾气,小肚鸡肠。”

“王神医呢?”

“我不知道,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是谁抓走了谁?”

“别被坏人骗了,上了断头台。”

徐濯灵上前,他一脚踹飞徐淮安的身体,连连踢了几脚!

“阿黄阿黑,给我绑了,放柱子上,饿三天三夜。”

危曜暄:“?”

他目瞪口呆,徐濯灵手拍桌子,“先关起来,你也想关?”

危曜暄眼睛扇动,半天没回神。

徐濯灵,是无差别狂暴对待所有人。

至于为人处世,不能细究。

他看见仇人还得吐两口口水呢。

危曜暄:“陈恪,绑人。”

徐淮安愤恨盯了眼徐濯灵,“我真是搞不懂,你给我家人,下了什么迷魂药?”

徐濯灵没想到自己还被缅怀,“你说什么?我就跟徐家人住了几天,什么缅怀?”

“……”徐淮安面红耳赤。

近三年,徐老夫人一直念叨若是徐濯灵在,他可与乔家舌战群儒,羞得对方抬不起头。

徐韶说顾齐眉不分青红皂白出世,果然是个毒舌心肠。

徐文雅跟周嫣然更是避之不见,过二人日子。

只有他,每天都被顾齐眉骂没用。

徐淮安:“我的日子都被你毁坏了!”

“哦,柳盛淙是不是每天跟你作对?”

徐淮安:“我马上要乡试了,你行吗?”

“嫁给皇子殿下,野鸡变凤凰啊……”

“……”徐濯灵无语:“我随便考考都能让你哭。”

徐淮安:“那你就试试看啊。”

“别说我说你蠢,”徐淮安呵笑:“你又不是什么古代人,没写过策论,还没读过几本书。”

徐濯灵绕晕了,“我不可能给你徐家搞什么光宗耀祖。”

“对顾齐眉跟徐家,就是我草你妈,我不可能当冤大头。”徐濯灵说:“你是骗子,骗我给徐家当牛做马,你自己考,就炫耀去吧。”

“……”徐淮安硌牙:“你。”

徐濯灵:“我将军府的世子,考什么殿试?皇帝见了我还得识趣呢。”

“你谁?”徐濯灵看向危曜暄:“你说是吧?”

危曜暄鼓掌,心有戚戚。

怎么好像装逼了?

他没管。

总之他令人绑了徐淮安。

当晚,徐淮安却落跑了。

危曜暄没当回事儿,直到占江辰收治的一位病人高烧不退,他去找徐濯灵说可能是瘟疫,为了以防万一,必须尽快让王神医回来,好调整用药对策。

徐濯灵径直问危曜暄,洛宁的子民是不是得了疫病死的,危曜暄点头说是,他说当年姜太后病重,无药可医,唯一能救她命的这位王神医却早就亡故了,所以自己才迫不得已,先来找人。

徐濯灵当机立断。

他没忘记自己经历过同样的疫情时期,锁城的那半年,很多人都没有熬过去。

占江辰对他说:“我去准备金银花,洛宁这里,只有这个能用了。”

徐濯灵说好。

他们前前后后忙活。

徐淮安躲在洛宁徐家柴房,他却听说了占江辰研究出药方的事情。

他捏徐朝云一封信,上面说:“如若你答应我,弄死占江辰,我便让你直接去殿试,成为榜首。”

徐淮安毫无犹豫,埋伏到徐家厨房。

他把药下到了占江辰的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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