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是男人……”徐濯灵内心受到挑战,“我不是断袖。”
危曜暄抬起他的下颌,摩挲他的嘴唇,大拇指轻轻按压,“我为尊,你的身份泄露出去了,你是什么下场,不懂得思量?”
刀尖靠近了一点,危曜暄挑眉,他松开钳制徐濯灵的手,眼神紧紧锁定他的嘴唇。
唇很软。
危曜暄:“姜太后派我支援徐家,徐家货物也只有我知道,你真的要杀我吗?”
徐濯灵只好收回刀,他浑身拆断重组,“我在佛像上面发现一些玉器,你也不好过吧。”
“我肯定比你想象得强,但比你想象得狠。”徐濯灵转身直视危曜暄,他伸出双臂,圈禁危曜暄到自己怀中,“我来这个异世,既不了解我未来会怎么样,也不了解你们这里的人情世故,但结婚,我不可能与你结婚。”
“美色当前,沦为众矢之的的到底是谁,日后会被交易的人又是谁……”徐濯灵轻摸危曜暄的耳朵,“妲己惑主,为求褒姒一笑,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你被赶来定京,又是为什么呢?”
危曜暄放大自己的脸,他反而主动靠到徐濯灵身前,“非得这么剑拔弩张?”
他拨开徐濯灵的手,“我为尊,你为尊吗?”
“你如蝼蚁,我尚有军马,”危曜暄闻了下徐濯灵颈间的味道,他摸徐濯灵喉结,碰他耳朵,“徐家清誉世家,守宫砂没了,丢谁的脸?若我不承认,你会被发卖贱籍,后果该如何。”
徐濯灵戳了肺管子。
他带教师父跟他说,做人不要太刚。
顺势而为,可他真的难以接受成为男人的附庸。
难道,跟了危曜暄?
徐濯灵呵了声,“尊——”
他抬起手,“我不跟你。”
“为什么要哭呢?”危曜暄笑:“眼泪很廉价,不是吗?”
徐濯灵:“我娶你。”
危曜暄:“…………”
徐濯灵:“反正你是个傻逼,我何必跟傻逼计较。”
危曜暄一愣:“什么是傻逼?”
“你骂我?”危曜暄满脸愠色,徐濯灵瞥了他一眼,“臭傻逼。”
门敲响,徐濯灵眼睛一瞥,危曜暄抬腿便走,徐濯灵拦他前面,“你敢。”
危曜暄挑眉:“还能动?”
他举了怀中瓷瓶:“清凉活血,你说你父母进来看到我俩这样,徐家人会怎么惩罚你?”
徐濯灵脸一红,“你要不要脸!”
危曜暄兴奋,“合作如何?”
他递给徐濯灵一块令牌,“危家的,你我当表面夫妻,你助我查案,我帮你解决徐家之事。”
“……”徐濯灵:“就这些?”
“我要抱你,”危曜暄坦言:“我有病,要你医治。”
徐文雅道:“阿灵——”
徐濯灵推了危曜暄到床上,“来了。”
他瘸腿去开门,危曜暄大咧咧穿过雕花屏风,徐文雅跟周嫣然愣愣看他,两个人都面面相觑,纷纷询问发生了什事?
危曜暄开门见山,大概把法华寺发生的事情跟这对父母说了下。
徐文雅怒斥:“徐濯灵!你知法犯法!”
周嫣然去捞藤条递给丈夫。
两个人行动目标空前一致,徐濯灵听闻风声,又跳窗逃走。
他去找徐老夫人,文妈妈出来喊徐文雅,看到了徐濯灵后,她拍大腿:“公子,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徐濯灵转头对徐文雅说:“我娶,我会娶那个人。”
他问文妈妈:“怎么打起来了?”
文妈妈:“二爷跟老爷干起来了。”
徐濯灵呼了口气,他脑子灵光起来,“带路吧。”
他非常不擅长处理男女之事,跟危曜暄讲话太累了,不如去做事干活。
他跟着走,隔了老远便听到徐文勋大喊:“你是徐家家主,那你带走大哥,不要让他待到萧家治疗,梨园之内,谁最尊贵?这里不是定京。”
徐韶抬手抽徐文勋一个巴掌,“你再说一遍?”
徐文勋:“我说,让你这个家主退位,我来当徐家老大。”
“父亲,你耳朵聋了,就不要随便指点江山。”
徐韶眼睛暴涨,“我原以为,你是什么好人,没想到毒妇的孩子依然是毒妇,若非你娘替你求情,你早便是个孽种。你娘以死谢罪,是因为她身为正妻侍女,不守妇道,罔顾人伦,留下你,已经是你祖父的仁慈,想不到今天你数典忘祖,打从今日起,你便不要姓徐!”
徐文勋:“如何?现在徐家是个什么东西!谁愿意捧徐家臭脚?只有你,为老不尊罢了。”
徐濯灵拨开人群,发话道:“徐家老大,我来当。”
“你不担这个担子,我来——”徐濯灵直视徐文勋。
徐文勋虎虎生威,“你有钱?还是有爵位?”
徐濯灵拿出危曜暄的令牌,亮给徐文勋看:“琮王幺妹之子,是我正妻。”
“不好意思,不想装了。”徐濯灵看向徐文勋,对哭哭啼啼的萧夫人说:“萧夫人,徐家货物,我来处理。”
鲜红硕大的危字,徐文勋眼睛瞪得起火,“徐、文、雅!”
徐濯灵:“你比危家有钱,我真是佩服了。”
萧夫人起身笑,她来到徐濯灵面前,“那就请我们家里的三公子,出面帮忙了。”
“如果让姜太后知道我们徐家的人这么有本事,让你染指了她最疼爱的侄孙,那真是胆大包天了。”
徐濯灵:“我好歹是书香世家之子,要负责嘛。”
“又不是扶不起的阿斗,你又怎么知道我是不是装疯卖傻呢?”徐濯灵笑:“藏拙~懂吗?”
萧夫人笑不出来了。
徐韶跟徐老夫人却漠然看向徐濯灵,他们暗自揣测,真是藏拙?
徐老夫人恨不能烧香拜佛,给老太爷上香。
徐韶则抱怨母亲,“父亲的决定,还是错了。”
徐韶没有多说话,他去梨园的祠堂给徐阁老上香。
徐文勋没有多做计较,黯然退场。
可这么一闹,许锦娘势必不能忍,她领着徐桃,去找老夫人说话。
许锦娘说:“我便与徐文勋和离,我带走阿桃。”
徐老夫人知道许锦娘无父无母,却是个好媳妇儿,她说徐文勋福薄,等徐家风波过去了,我便再请宗族长老,为你做主。
许锦娘说好。
周嫣然安慰二嫂。
徐文雅去吹风喝酒,陡然间,徐文勋找上门来,一把拎起他的领子,“你儿子装疯卖傻,能耐啊!”
徐文雅:“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我儿子这么厉害,我这个当爹的,才知道他瞒着我娶了老婆,二哥哥,送个手啊,我也要算账的。”
徐文勋:“你算什么账?”
徐文雅扛起酒坛,倒扣徐文勋头上!
徐文勋全身淋湿,徐文雅一拳砸他脸,让二哥哥鼻青脸肿。
“……”徐文雅一脚踹到徐文勋下半身,“你让我儿子卖身求荣,你他妈不是人!”
徐文雅站直了身体,“我儿子现在是徐家家主!”
“我可不怕你——”
徐文雅微醺,头昏脑胀。
徐文勋挨了打,被人从家里赶了出去。
萧夫人眼看徐文勋是滩烂泥,没管他了。
徐濯灵一直暗中观察这边的一举一动,他捏住危曜暄令牌,咳了声。
好嘛,成家立业。
老婆事业都要搞了。
他瞥了眼陈恪,上下扫视他的体格,问:“你主子介意你干活吗?”
陈恪摆手:“不介意不介意,公子,您请吩咐。”
徐濯灵:“你跟徐文勋去一下,看他去哪里。”
陈恪点头:“是。”
徐濯灵顿时精神了,他关门,徐徐拿令牌回了自己房间。
危曜暄很想吃莲藕百合,可没人陪他说话,他只好一个人兀自待房间看书。
徐濯灵进来,声音不吵不闹,危曜暄察觉有人靠近,说:“你偷我令牌?”
“嗯。”徐濯灵还给危曜暄:“别介意,我们互取所需,刚装了个逼。”
危曜暄慢慢翻书,徐濯灵干脆将烛台搬了过来,“我喜欢美人,真的。”
“……”危曜暄侧了身,“我也是雏。”
“……”徐濯灵还从厨房拿了酸枣糕,他用布兜搂了桂圆、红枣、橘子、花生。
它们依次排开,“我二十六了,年纪大,多担待。”
“未有婚配。”徐濯灵补了句,“也没有喜欢过谁。”
危曜暄侧目,没看徐濯灵。
墙上人影摇曳,烛灯明明灭灭,姿态安详。
“看出来了,你真是不解风情。”危曜暄盯墙看了会儿,“你最好实践你说的诺言,最好壮大徐家,娶我呢。”
徐濯灵:“阴险狡诈,玩玩而已。”
危曜暄:“寡家孤人,有病但能忍,开了荤,忍不了。”
“……”徐濯灵冷笑,“你真是情绪化。”
危曜暄又翻一页书,“我讨厌盯我脸不放的人,而且,你目光很直白,招人嫌。”
徐濯灵感觉自己好感莫名其妙,他只故意恶心危曜暄:“我馋你身体。”
“……”危曜暄合拢书:“那彼此彼此,跟你做,很爽,我还想再来。”
徐濯灵烦躁。
是孽缘吗?他又不喜欢男人,但此时此刻看书的危曜暄腊梅淌血,唯是雪中一点艳色,就很想看美人强制自己,让他哭什么的。
是,他有点受虐倾向。
徐濯灵捧起脸:“我在跟你说什么啊——”
危曜暄手放到桌前,他偷偷看徐濯灵。
徐濯灵眉眼弯弯,苦恼的神情像看见小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