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对面慢条斯理吃早餐的人,宛寐竟恍惚了一瞬
距离沈婉下葬已经是几个月前了,而今天又是匆匆岁月的最后一天,未免太快
一切顺着轨迹,轮转的平缓
宛寐吃完后便站起了身,冷漠带着些催促:“吃完了就快点”
而正在位上咽下最后一口牛肉的人,猛得咳了两下,被呛的狠
邸弛屿一边抚着脖颈顺气又快速的抬起头看了人一眼
即便闪的快,宛寐也看清了那有些屈情的可怜样,端着对方的水杯就递给了他
邸弛屿像是早有所预料,连头都未抬起就顺手接过来喝了一口
位上稳如泰山的人不免扬起了头,突出的喉结在白净的颈上,有些引人注意地显了一遭,青涩的气质霎时朦上了层成熟
宛寐心跳得有些快,随即也只是冷眼瞟了一下,快速地偏开了头
放下水杯,杯底碰撞在桌上的声音在寂寞的晨时,格外入耳
已经及时错开目光的人被这一声吓到,浑身不受控的悄悄颤了下
邸弛屿没看见,宛寐起身拎着外套就往门口走
到了楼下已经有车停在门口
上了车后邸弛屿就看了旁边人一眼,随后转过了头面向窗外
疾驰的树影,葱绿里混杂着片叶清蓝
懒洋洋趴在窗边的人想了想便有些忧郁地打破沉寂,说:“哥哥不希望快点成年吗?”
宛寐正盯着手指发呆,闻言便回过了神,有些诧异夹杂着些许噎人的认真:“我快了”
说罢后又像是安慰人般补了句:“你不是也快了?”
邸弛屿一直没回头,隔着某个角度从窗户上看见了宛寐有些散漫的坐姿,和精雕玉琢的脸
有些困倦带着清冷的眼眨了眨,羽睫忽闪忽闪的惹人不忍移开视线
亢奋里带着自嘲的语气没回答问题,有些意味深长又不可简察的说了感慨的缘由:“那样就能开车了”
窝在车背里的人脸上带着诧异,被邸弛屿不明不白的话绕的有些不知其目的,淡淡地回了个嗯
临近校门口车就降了速
直至最后缓停在了学校的偏门
宛寐戴上口罩率先下了车
几个脸上笑容明艳的学生见了熟悉的车牌号都止住了脚步,双双定在了原处眼里闪过明显的期待
车门被打开,仅露出只手,少年身上的校服暗了许多,金发从额前撩至后脑,几缕发丝飘落在眼前如晨光打在脸上带着浅色,几乎无异
半张脸被挡住都不难肖像完整的模样,凌厉的眉眼糅杂着妩媚瞥向了周围,迅速地转了一圈
没有丝毫停留,已然见惯这场面,步履不停的进了门
宛寐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门边,旁侧的声音却清晰入耳
“男生还是女生啊?”那人一时拿不定主意人发问,才落了尾的话就被另一个接起:“男生啊,好像是中俄混血,我怎么没看出来中方血统?”
“人家基因如此,好看就行了”
密集的话没有打断宛寐迈步的跨度,反倒加快了些
每日一疑的入校时光过去,终算是安全的进了教室
邸弛屿已经坐直了身,冷冷看着窗外也不带一丝急迫,看着人走去的背影漠了好长时间才去了正门
“虽说咱邸少不是混血,但这脸这广泛的人际自然也差不了多少”这是有人曾经说过的话,可惜邸弛屿在意的却不是自己
刚下了车,漆黑的车门才映眼而过就隔着小街看到了对面成团的几人,正冲着自己笑得有些猥琐
人从车上下来却皱了眉,想着是有些丢脸
邸弛屿面上冷峻地和几人汇合,还没到人跟前就听其中一人调侃着:“哟,邸少马上要成邸总了,以后多担待啊”
罢了还热切的拍在他肩上
对方脸都没抬起来就错开肩膀,稍有嫌弃的伸出左手在肩头扫了扫
那人也不恼,有些存气一般话不避头,道:“怎么回事?是我们宛哥不要你了?”
说别的邸弛屿真不一定搭理他,听到这句略带忧伤稍带愁苦
抬起头后便是狠眼瞪人,又极其轻蔑的上下打量了人一番,轻口说:“颜霁,你要是不想活就继续戳我心口”
邸弛屿从不避讳自己的性向,被人知道也不解释,反倒有些自豪
对方几个也不是老古董,只是听到他直白的说自己喜欢宛寐,还是夸张的挠了挠胳膊,第二天就又贱兮兮的打探进度
几个人没有乱传甚至还给人出招,好让人快点抱得美人归,结果次次败落
这样想着,人有些萎靡不振也是应该的
颜霁闻言故意退了半步,脸上带着恐惧,欠登地说:“我错了,邸少”
忍了半天的表情,翻了个白眼
不过半分钟就搂上了邸弛屿的脖子,一副哥俩好的姿态故意挑衅道:“哎!我乐意~”
说罢不等人抬手撒腿就跑,没有半点犹豫像是触发了某处机关,下意识的
见惯不怪邸弛屿只是隔着远距离骂了声,便朝着教室走去
钟声落地,眨眼便带过了三节课,宛寐收拾了点东西就准备出教室
刚踏出去就被邸弛屿堵了个正着
有一次亦如现在,那时候宛寐有意从侧边穿过,结果就是被对方左右蹿得终是没出一步,犯傻没有第二次,他就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等到人不耐烦了自会让道
看着冷眼旁观站在面前的人,邸弛屿故意夹着嗓子,语气耐人回味:“哥哥,我饿了”随即摆出一副人人讨伐的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