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理家长,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要是警察再晚来一步,他就不会安然无恙的还坐在这里了,”周降眼眶的红色没褪下去过,说话语气和声音都不自觉加重了,“可能我们再也看不到他了,陈理也不会只是现在的结果。”
“我知道我知道,陈理这逆子做出这样的事,我们都不知情,不知道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啊?”陈理的父亲低声下气的去求几人。
“绝不原谅,这是方释南母亲的原话,你儿子是在把方释南的伤疤反复揭开,他也是个孩子,他犯了多大罪要让你们这么折磨他?”刘正延拉起方释南起来,对着狼哥说,“我们不调解。”
“那签个字,就带两个孩子回去吧。”狼哥将调解结果白纸黑字推到方释南面前。
“真的不能再给陈理一个机会吗?”陈理母亲还是没放弃。
方释南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最后抬头看陈理的家长一眼,“当时绑架我的时候,有想过给我一次活下去的机会吗?”
说完,刘正延带着两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调解室,身后回荡着陈理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声、咒骂声。
出了警局,刺眼的阳光直射着三人,警局对面有个便利店,刘正延让两人先上车等着,他去买点东西。
两人坐在后排,方释南透过窗户见刘正延进了便利店,再也忍不住,转身埋在了周降的肩膀处,抽咽声环绕在车内。
从细微的抽噎声,渐渐的抽噎声变大,是撕心裂肺的哭,他仿佛要将这些年受过的苦全都发泄出来。
待哭声平缓下来,方释南的脸依旧埋在他的肩膀处,声线变得格外发闷。
“我真的做错什么了吗?为什么都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对不起他们什么……”
周降感觉到自己肩膀处的校服被泪水浸湿了,他的手放在方释南背上轻抚着,时而拍两下,“不是你的错,你什么都没做错。。”
“我真的什么也没做错,那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嫉妒你,你太好了,他们看不得别人好。”周降边说,方释南眼泪边从眼眶中不受控制地落下,方释南今年才17岁,正是人生中最放肆最享受的年龄,却要承受这么多不属于他的苦难。
他有多久没有在别人面前哭过了,不是不想哭,而是没有一双肩膀可以让他靠着哭,埋在肩膀里,就没人能看到他浸湿的面孔,只有两人心知肚明。
车内广播正巧播放到孙燕姿的《雨天》。
“你能体谅我有雨天,
偶尔胆怯你都了解,
过去那些,大雨落下的瞬间,
我突然发现……”
心疼是爱一个人的最高境界。
“ 哭吧,哭出来心里就没那么难受了。”周降小声的在他耳边呢喃,说方释南的同时,这句话好像也是对他自己说的。
刘正延手里提着一大袋东西从便利店出来,站在马路对面,透过车窗玻璃,看到了车里流泪的少年,迟迟不走,看了许久。
“哎,岁数大了,都这么感性了。”刘正延鼻子一酸,转头用袖子擦拭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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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让我怎么说你们呢?”校长看着面前两个站着笔直的少年,眼角却都有泪洒的痕迹,一时想好的重话全都说不出口了。
“周降,写一份检讨交给我,考试都结束了,你们两个都先回家吧。”
校长又补充道:“这件事知道的只能有我们几个,不要再出去乱传,听到没有。”
“谢谢校长。”
两人踏出办公室,“你现在哭的像小猪头。”周降故意逗他。
“真的?”方释南嘴上说着不相信,他的行动却暴露了他,他走到摆放着消防仪器的窗口,借着玻璃的反光,他看清楚了自己的狼狈模样。
头发乱成了一团,衣服比他大了一整圈,像是个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滑稽又好笑,眼睛是被他给哭肿了,但也没有到周降说的猪头的程度。
“还好吧。”方释南盯着自己看,小声在嘴里咕噜着。
走廊很空,就他们两个人,回声都传到了周降耳朵里,周降忍俊不禁,强忍着笑意,胳膊搭在了他的后脖颈处。
相视一笑,周降开口,“校门口的面我馋了很久,一会儿我请你吃。”
“那我请饮料。”
两人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校园中。
周降吃着面还要回着宋卓生的消息,【他睡过了,我们被老刘叫到校长办公室训了一顿,没什么事。】
宋卓生:【那就好,我听说考试的时候,老刘接了通电话就着急忙慌的走了,吓死我了还好你们没出事。】
周降:【嗯,我们今天不回去了,帮我们记一下作业。】
宋卓生:【没问题,就包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