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队紧急出警,用最快的速度到达了工厂,消防员系上安全绳从机器身侧的铁架往上爬,爬到最接近方释南的位置。
他固定好绳索,借着绳索和惯性荡向方释南,荡了几个来回才抓住了他,将另一条绳索系在方释南身上。
割断了方释南头上的绳子,抓紧他顺着铁架荡了下去。
方释南接触地面后,近乎无力的倒在了周降怀中,任由周降替他割开捆绑住手腕与脚腕的绳子。
“还能动吗?”狼哥上前来查看方释南的情况。
“能……”方释南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音。
“缓缓吧,一会儿跟我们回警局做笔录。”
周降看到他身上的衣服全部都湿透了,心一紧一紧的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搭在方释南身上。
转头跟狼哥请求:“能不能先帮他找套干净的衣服,他的衣服全湿了,再这样下去他会着凉发烧的。”
“正好我车里有套我平时换洗的衣服,我去拿。”
方释南穿着身明显大了一圈的衣服上了狼哥的车,自上车后他一直盯着窗外,许久后嘴中才说出句话来,“他被抓了吗?”
“那个小男生吗?抓着了。”狼哥透过目视镜,回答方释南。
“不是他。”
“那是谁?”
周降从中插话道:“是那个人吗?”
方释南缓缓点头。
“这次没有抓到他,但下次一定会的,肯定会。”
到了警局内,周降坐在旁边陪同着方释南做笔录,狼哥坐在两人对面记录。
“你别紧张,我问你什么你如实回答就行。”
“你跟陈理是什么关系?”狼哥问。
“吃过一顿饭的同学关系,他曾经有一次想在厕所绑架我。”方释南冷静的问答。
“你知道这件事是谁策划的吗?你和那个人什么关系?”
“张河,他和他弟弟都是我亲手送进的监狱,他弟弟死了,他想要报复我。”
狼哥脸色凝重的看着方释南,明显这不是一件简单的绑架案,其中还牵连着很多几人之间的恩怨。
“方便跟我讲讲你们之间的事吗?”
“好,那是我初三的时候……”
……
刘正延从学校急急忙忙的赶到警局,连脖子上的监考牌都没来得及摘下来,“我的两个学生在哪儿?”
“在里面录笔录,应该快出来了。”
“那我在这等他们出来。”刘正延坐在铁椅子上。
两人从屋里出来,方释南看到刘正延心便慌了,周降是逃课出来的,被抓到肯定要挨处分,年级第一当着全校面挨处分……
“没事吧?”刘正延双手握住方释南的胳膊,“你身上怎么这么冷?衣服穿的也太薄了。”
“您不要怪周降,是他一直联系不上我,才出来找我的。”方释南没回答刘正延的问题,自顾自的帮周降求情。
刘正延的双眸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打量,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这件事我作不了主,等回了学校再说吧。”
“方释南的家长没有来吗?”狼哥见来的只有刘正延一人。
刘正延解释道:“他母亲在北城,没法赶过来,但他母亲给我说了些,我可以替她来处理这件事。”
“行吧。”狼哥在前面带路,“陈理的父母都来了,先进去聊两句吧。”
狼哥推开调解室的门,里面陈理的父母唰的就站了起来。
“这两位就是陈理的父母,”狼哥介绍着双方,“两位当事人和他们的班主任。”
陈理的母亲率先走到方释南面前,想要拉住他的手,被刘正延挡在了身前,“陈理母亲,坐。”
“哎,好。”
“我们家可以出两千做赔偿,小同学你看可以吗?”陈理母亲赔笑道。
“两千?”方释南不可置信的笑了笑,随后便低下头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