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禾心里一动，刚想再问，就见刘砚棠从办公室走了出来，冲他使了个眼色。他赶紧打住话头，跟两个队员道别，快步走到刘砚棠身边。

“有收获？”刘砚棠低声问。

许知禾点点头，把刚才听到的话小声说了一遍。刘砚棠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得不错。”

台账和记录仪的记录终于拿了出来。执法台账上果然没有昨天扣东西的记录，而所谓的“没电”的记录仪，充电记录显示前一晚是充满电的——明显是人为关掉的。

证据摆在面前，队长和张磊的脸色都很难看。刘砚棠没当场发作，只把资料复印存档，说会将情况上报，依法依规处理。

离开城管队时，已经是傍晚了。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许知禾看着地上并排的影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有第一次参与办案的兴奋，有查清线索的踏实，还有……跟刘砚棠并肩作战的微妙悸动。

“累了吧？”刘砚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晚上想吃什么？我请你吃点儿？”

许知禾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映着晚霞的光，温柔得像要把人吸进去。他忽然想起早上的粥，想起昨天厨房里交织的信息素，脸颊微微发烫：“不……不用请，回家做吧。”

刘砚棠笑了，眼角的弧度在夕阳下格外好看：“好，回家做。”

车里又弥漫开淡淡的古朴红茶味，混着许知禾身上若有似无的酒渍葡萄香。许知禾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忽然觉得，纪委的工作虽然琐碎又棘手，但有刘砚棠在身边，好像也没那么难。

而刘砚棠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目光偶尔扫过副驾上的人。他知道，带许知禾出来跑现场，不仅是让他熟悉工作，更是想让他看到自己工作时的样子——不是高中时那个总考不过他的同桌，而是能为他遮风挡雨的人。

这些年前未说透的话，未完成的事，或许就藏在这些并肩走过的夜色里，藏在一次次案件的核查中，慢慢清晰，慢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