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愣了愣,鼻尖通红,而后快速地逃离裴曜行的视线。
他生怕自己再多逗留一会,今天这门就没法出了。
……
司机把顾知送到了出租屋楼下。
他下了车,抬头看了眼,这么多天没回来,顿时有些怀念了。
过了一会,电梯停在了七楼。
顾知飞快地跑到门口,他希望江越是在里面的。
但首先吸引他注意的却是墙面上的涂鸦,那些涂鸦全是在辱骂他是个骗子。
红漆已经干透了,无法完全擦干净,只能重新涂上一层漆覆盖住原来的涂鸦。
顾知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他默默地拿出钥匙打开门。
他在房间里四处看了一圈,喊了一句,“江越,你在么?”
没看到江越的人影,顾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了,电话里是禾晏迟的声音,“顾知,你找到江越了么?”
“没有,他不在这,你那边怎么样?”顾知问。
禾晏迟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说,“他同学说他请假了,但具体是因为什么事就不清楚了。”
顾知的手抖了抖,他是真害怕江越出事。
他想马上就报警,但江越失联时间没超过24小时,即便报警了也不会立案。
刹时,他的余光瞥到角落处堆放的罗盘以及其他的算命工具,顿时灵光一闪,他怎么把自己的看家本领忘了。
“你先别挂断,我算一算,看看能不能算出江越的具体方位。”顾知说。
禾晏迟瞬间又有了希望,他的声音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我等你消息。”
于是顾知给江越掷了一卦。
卦象显示,江越没有血光之灾,但是他的头上正笼罩着一团的黑雾,预示着江越正面临一个巨大的困境,而且这团黑雾出现的方位就在西南方。
仔细回想,他貌似听江越提起过他的老家,这么一看,确实是在西南方向。
顾知霎时松了口气,这也算是个好消息。
“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顾知问禾晏迟。
禾晏迟急得不能再急了,“有话快说,别拐弯抹角的。”
“好消息就是江越可能回老家了,坏消息就是江越可能遇到麻烦了,”顾知顿了顿,“至于怎么做不用我说了吧,好好把握这次机会。”
禾晏迟:“行,我知道了。”
顾知:“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禾晏迟:“谢谢你,顾知。”
顾知仿佛听到了什么,腾地来了精神,“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禾晏迟没理会顾知,直接把电话挂。
“再说一遍不行么?好歹自己也是帮上忙的,”顾知呢喃着。
而后顾知又在自己的房间搜刮一圈,把上次自己没来得及带走的算命书籍都拿上,还把其他杂七杂八的道具也一并塞包里,转头看了眼房间就走了。
……
回到裴曜行的家里时,他已经不在了。
趁着他还没回来,顾知想把自己多年的家当藏起来。
看了一眼周围,顾知的目光停在了柜子上。
二话不说,他把最下层的抽屉拆了出来,然后把他所有的道具都藏了进去,就连老婆本也放进去了。
这老婆本足足有三百多万,只是裴曜行花钱太大手了,这点钱还养不起裴曜行,所以他还得继续攒钱,攒到能养活他俩的那一天。
想到这,顾知心里美滋滋的。
之后他又把拆出来的抽屉装了回去。
这样,裴曜行就不会发现了。
至于多出来的这本算命书籍,顾知把它随手扔在了床头柜上。
等到裴曜行回来时,外面的夜色黑了下来,客厅的电视还在播放着,顾知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看着顾知一直在等着自己,裴曜行的心都要化了。
他脱去外套,折起袖口,把对方抱了起来。
刚把顾知放在床上的那一刻,他便醒了过来。
顾知睡眼惺忪地说,“怎么现在才回来?”
裴曜行登时就乐了,摸了摸顾知的头,“想我了?”
顾知的话卡在了喉咙里,起了身,死不承认,“我在等吃的,有带吃的回来么?”
裴曜行眉上露出温柔的笑意,“带了,快去吧,可不能把我家小神棍的肚子饿扁了。”
说完,他把手伸进顾知的衣下,在腹部上细细抚摸着,而后又在腰窝捏了捏。
顾知浑身一惊,立马起身离开。
“对了,江越找到了么?”裴曜行问。
顾知嘴里塞得满满的,像只仓鼠似的,他边吃边说,“我算出来了,江越可能跑回了老家,禾晏迟现在过去了,后面的事得等禾晏迟到了那里才知道。”
“哦,算出来的,怎么算的?”裴曜行顿时来了兴趣。
顾知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举起手在空中晃悠两下,“就这么算出来的。”
“什么都能算?”裴曜行像是想到了什么,挑了挑眉。
“那当然了,说吧,看在你给本大仙带吃的份上,我免费帮你算一次。”顾知说。
裴曜行低身在顾知耳边说了一句。
一听,顾知的脸瞬间红了,咳了两声,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