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出乎意料的被人入室绑架。
再是发现自己室友喜欢男的。
最后再是裴曜行也喜欢男的。
难不成跟自己泄露天机有关?又或者是因为自己提前将命中注定的贵人找到了?再或者是今早驱邪避祸的时候被打断,现在遭到反噬了?
他脑海中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但即使找到答案,他也无从改变,因为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想着想着,一眨眼的功夫,他便无意识地睡了过去。
梦里,他在一条廊道上散步,忽然,身后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转身一看,是一群争先恐后的男人在朝他奔来。
顾知猛地一愣。
他们嘴里还不断喊着顾知的名字。
顾知预感不妙,拔腿就跑,他沿着楼梯,一步一步地往上跑,一直跑,但这楼梯像是没有尽头般,怎么跑也跑不到出口。
然而,他身后的那群男人也如恶狼般地追着,甚至有些人直接踩在别人的身上过。
顾知被吓得魂都飞了。
一个出神的瞬间,他的脚踝被人捉住,扑通一声扒倒在台阶上。
“想跑哪去呢?小神棍,”裴曜行的嘴角疯狂地咧到耳后根,眼眸猩红地看着顾知。
顾知的双瞳骤缩,恐惧从脊背窜了上来,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啊啊啊啊,救命啊。
于是顾知被自己吓醒了。
他起床喝了口水压压惊,额头冒着虚汗。
这时,房锁被转动。
顾知下意识地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三十七分。
接着客厅的灯光射进了卧室的门缝里。
顾知又听到了几声熟悉的谩骂声。
江越?
他推开门看,那人果然是江越,“回来了?”
江越一惊,“还没睡?”
“做了噩梦,被吓醒了,”顾知从容地说,“怎么回来那么晚?”
江越皱了皱眉,“遇上个难缠的人,耽搁了些时间。”
顾知不再继续问下去,“有事记得喊上我,我罩着你。”
第二天早上,一辆豪华的轿车在小区楼下一直行驶,时不时便鸣笛一次,吵得整个小区人仰马翻。
顾知被吵醒了,起床气很大,然后他打开窗户,对着楼下破口大骂。
“我去你的,炫富别搁这炫富,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想鸣笛的就滚一边去,别碍着你本大爷睡觉。”
喊完,顾知又蒙着枕头继续躺下。
过了一会,他听到隔壁房间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知江越在捣鼓什么。
下一刹那,他便听见江越拿着一只大喇叭朝楼下喊。
大喇叭出声的那一刻,其余的声音都没了。
而且竟然奏效了,汽笛声也不再响。
正当顾知暗自窃喜准备再睡个回笼觉时,玄关处的门被人敲了下。
江越比顾知快一步开门。
“我可算找到……”
门外的人还没说完,就在江越面前吃了个闭门羹。
顾知把卧室的门打开,探头出去,“谁啊?”
“一个不熟的人。”江越说。
闹了这么一出,顾知再也没了睡意。
他直接去浴室准备洗漱,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门外的声音又响了。
浴室离门近,于是他叼着牙刷去把门打开。
看到门外站着的人,顾知说不出话了,嘴巴张得大大的,里边的牙刷一时间没含住直接掉在地上。
“你也住这?”禾晏迟问。
顾知都懵逼了,只能一个劲地点头,因为他一说话,嘴里的泡沫就会喷出来。
他指了指江越的卧室,又指了指禾晏迟,眼神里充满疑问。
禾晏迟明白了顾知的意思,“跟你想的差不多。”
信息量太大,顾知一时间无法消化。
他又跑回浴室快速地把嘴里的泡沫清理干净,缓了一会,再出来时,禾晏迟已来到客厅里。
江越卧室的门依旧紧闭着,完全不在乎客厅里站的是谁。
“所以你之前向我问姻缘的时候,问的是他?”顾知指了指江越的卧室。
禾晏迟点了点头,在客厅来回观察,他想知道江越住的地方是怎么样的。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江越新搬来的地方。
江越半个月前蒙着他搬了家,此前他只知道对方大概住在哪个小区,但具体的地址他并不知道,直到今天,他才彻底得知江越的住处。
顾知还沉浸在震惊之中,因为他发现了一个更为惊人的秘密。
禾晏迟追爱的方式是他出谋划策的。
而江越摆脱别人求爱的方式也是他出的。
合着他就是禾晏迟和江越修成正果的最大绊脚石!
顾知暗暗发誓,这事绝对不能让禾晏迟发现,要是他发现是自己让江越远离的他,那自己真的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