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江越给我叫出来,”禾晏迟朝顾知说。
顾知强装镇定,不敢看向禾晏迟,但也没上前去敲江越卧室的门。
禾晏迟等得不耐烦,用力敲门,“江越,我来了。”
然而,迎接他的便是嘣的一声。
江越将一块积木扔到门板上。
禾晏迟皱了皱眉,沉思片刻,视线转向顾知。
顾知顿时明白,轻叹一声,满脸无奈。
“江越,先开下门,有事找你。”
门后陷入一片沉寂,过了一会,脚步声传来。
正当顾知看向禾晏迟,表示自己也无可奈何的时候,江越把门打开了,二话不说,直接把顾知拉了进去。
顾知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门就被啪的一声给合上了。
站在门外的禾晏迟:……
“你拉错人了?禾晏迟还在外面?”顾知说。
江越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你认识他?”
顾知一副说错话的样子,语无伦次,“他……呃、我……”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江越问。
顾知强硬地挤出一丝笑容,“我不知道啊。”
江越无声地盯着他,目光中带着些许威严,“那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别告诉我,你是算出来的,这我可不信。”
顾知真有这想法,但是被江越看穿了,“呃,路边碰到的。”
“没骗我?”江越反问。
顾知:“真的,比珍珠还真!”
其实真的是路边碰到的,还是十字路口旁边,顾知没有骗他。
但奈何这理由实在是太过荒唐。
江越一脸狐疑。
“我对天发誓,要是我说的话有半句假,就……”
顾知还没说完,就被江越打断,“行了,又不是不信你。”
顾知总算混过去了,他是真怕江越继续追问下去。
突然,咚咚两声,房门被禾晏迟重重地拍打着,“你俩给我出来!”
江越无措地看向顾知,“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个很难缠的人,不会就是禾晏迟?”顾知明知故问。
江越点点头。
顾知想了想,“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开门出去。”
江越:?
“我问你,遇到死缠烂打的人该怎么办?”顾知问。
江越摇摇头。
“解法只有一种,那就是比对方更要死缠烂打,让他无路可走。”顾知一脸认真地说。
“为什么?”江越说。
“如果他一直对你死缠烂打,而你却在一直回避的话,那岂不是更容易激起对方的胜负欲?”
江越细想了一下,觉得这样也有道理。
“所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迎合对方,比对方更要死缠烂打,降维打击对方的胜负欲,久而久之,他便对你没了兴趣,问题自然就解了。”顾知说得头头是道,连自己都要被说服了。
江越摩挲下巴,认真思考。这听起来貌似也不错,以毒攻毒,用魔法打败魔法,说不定真能成。
于是他打开房门,朝禾晏迟说,“找我干嘛?”
禾晏迟脸上顿时浮现笑意,“带你去个地方。”
“我换好衣服再跟你去,”江越想也没想就说了。
禾晏迟满脸惊讶,这可是江越第一次同意自己的要求。
他有点不信自己听到的,向顾知投去询问的眼神。
顾知站在江越的身后,朝禾晏迟点了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
禾晏迟这才相信,“好,我在外面等你、等你换好衣服就出去。”
答应好禾晏迟的要求后,江越便回房间换衣服。
禾晏迟来到阳台点了烟,不解地朝顾知问,“你到底是什么人?真的只是个算命的?”
顾知挑了挑眉。
“说说,你到底是怎么劝服他的?”禾晏迟问。
“保密,”顾知帮了禾晏迟,说话都有底气了,“这次你可是欠了我一个人情。”
虽说祸是他闯的,问题也是他解决的,但总归结果是好的,而且禾晏迟还倒欠他一个人情。
顾知心里乐滋滋的,到时要是禾晏迟发现了,自己也不用怕,真不愧是他,走到哪都能混得好。
“行,你不说我也不问。”禾晏迟继续抽着烟。
片刻后,禾晏迟带着江越出门。
顾知如释重负,终于把这俩人请走了。
……
江越望着窗外一览无余的平地,定了定神,面露迟疑之色,嘴唇抿成一条缝。
但想到顾知跟他说的话,便主动朝禾晏迟问:“这是去哪?”
车子已驶离市区,正往郊区开去。
“酒庄,你一定会喜欢的,”禾晏迟说。
他知道江越学的专业是酿酒工程,所以为了让江越开心,他才选择这么一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