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云归望着郁河,盯了好一会儿,才认出他:“郁大夫怎么在这儿。”
说着,他晃悠悠地站起来。
郁河连忙扶住他:“你醉了。”
“我没醉。”
穆云归摆摆手,一把将郁河推出三步远。
郁河一屁股坐到地上,立马又爬起来,粘到穆云归身边,继续想搀扶他。
穆云归这回没推他。
可他个头太大,郁河原地拉扯半天,人也没挪动半步。
穆云归扭头看了他的脸好一会儿,这人,怎能生得这么好看?
都说儿子和哥儿随母,郁河的母亲该多美。
想远了,他朝郁河摆摆手,打了个酒嗝:“不用管我,快回去吧,这里人多眼杂,要小心点。”
“不行,我不能放你一个人在这里”。
郁河坚定地摇头,从袖中掏出帕子,轻轻给穆云归擦嘴。
鼻尖传来悠悠药草香。
穆云归抚上帕子,深吸一口。
真好闻。
令人心安的味道。
他扯下帕子,收进自己怀里:“这是我的。”
郁河一愣。
穆云归如此霸道的一面,好像很少见到。
他抚着穆云归胸口,温声好笑道:“好好好,给你,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穆云归这才满意地展眉。
得了奖赏。
穆云归的行动力强了一些。
他靠着郁河站起来。
就在郁河正以为他可以走了,结果穆云归长腿一迈,直接扑向面前的沙沟里。
惯性拉扯下。
郁河也被带入沟中。
二人摔了个狗吃屎。
“嗷……”
郁河捂住额头,龇牙咧嘴爬起来,赶忙去看躺在旁边,一动不动的穆云归。
穆云归表情很平静,郁河伸手探他呼吸,也很均匀。
似乎只是睡着了。
他撅着屁股去拉穆云归,牙齿都在用劲儿:“穆云归,起来,我们先上去,回你的营帐再睡”。
穆云归胳膊一抬,如千斤顶般,压向郁河胸口。
郁河再次躺回地上,浑身被压得动弹不得。
“诶,老婆力气大,真是没办法”。
他抬眸,看着空中那个巨大的月亮,有些无语地想。
好一会儿,气才喘匀了。
他慢慢把穆云归的胳膊移开,小声在他耳边说:“穆云归,坐起来,这里不是睡觉的地方。”
“唔……”
穆云归嘴里哼哼着什么醉话。
郁河听不太清,只能尝试再次架起他的胳膊。
“诶诶额!”
郁河刚碰到穆云归滚。烫的胳膊,结果小腿就被他结实有力的双腿一锁。
郁河无力地滚向穆云归怀中。
穆云归胸膛接住他,两腿一夹,抱住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郁河:“……”
醉酒后的穆云归,怎么会如此无理!
这个沙沟并不隐蔽,万一有人路过,看见他们两个这种姿势躺着,又该给穆云归惹来多少麻烦。
不行。
想罢,郁河又吃力地挣扎起来。
“坚持一下,我带你去个好地方,特别舒服”。
“舒服”二字好像有些诱惑力。
郁河再搬动穆云归时,他比之前配合不少,还知道自己抬胳膊。
郁河最终把穆云归安置在之前发现的沙洞里。
郁河出了一身汗,左右环顾,这个洞反正比外面的沙沟强。
更重要的是,这下没人来打扰他们了。
郁河贴着穆云归躺下。
先这样将就一下,等明早穆云归酒醒了再说。
感受着身边的热乎气,郁河很快也眯眼睡着了。
直到半夜。
一只滚烫的手掌贴到郁河胸前。
郁河睡得浅,“刷”一下睁开眼。
他看了会儿胸前的大手,又轻轻扭头看向身侧。
穆云归还闭着眼,呼吸很均匀,身体也蜷缩着没动,估计是胳膊压着不舒服,换了个姿势。
郁河没有动作。
可他却越睡越热,浑身说不出的燥。
胸前的手就像一股越烧越旺的火,灼得他更难纾解。
呃。
突然,他艰难地半扬起身。
看了看。
长叹一气。
真不是时候。
郁河用袖子猛擦脸上的汗,一边扇风降温。
但是,屁用没有。
越来越热。
他脱去外衣,脑子神人交战。
于是乎。
在这个月黑风高的沙洞里。
他坐了起来,侧身扑向身侧的穆云归。
“嗯哼。”
穆云归被压得不舒服,闷哼一声,下意识要扒开压在身上的负重。
郁河忽然力气爆棚,单手竟然死死锁住穆云归的手腕。
他心脏“突突突”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