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河哥哥,给,快吃早饭。”
忽然,一道声音打断了郁河。
莫惜鸿缓步走近,递来一个冷硬的粗面馒头。
郁河没接馒头,缓慢摇头:“我还不饿,你吃吧”。
莫惜鸿皱眉:“还是赶紧垫两口吧,咱们一会儿马上就要启程。”
“这么快?”
郁河一怔,抬眼望向微熹天色。
往常总要天光大亮才动身,今天显然反常。
莫惜鸿咬一口自己手上的馒头,猜测道:“可能是前面咱们耽搁了行程,亦或是……”
他边说边拖长声音,死死盯向郁河身后。
郁河没注意,只当他又在卖什么关子,抬手肘他胳膊一下。
“别吊胃口了。”
莫惜鸿揉着被撞疼的胳膊,一脸诧异打量郁河,压低声音:“小河哥哥,你这身力气实在太大了。”
郁河脸色微变,揉手腕道:“还好吧,我没用力”。
“你这没用力就像头牛似的,寻常哥儿力气柔弱,偏偏你随手一肘,打得我骨头都发疼。”
说着他又抓起郁河的手,指着他手骨节,没好气地打趣他:“瞧你手掌指节结实的,怎么看都不像娇滴滴的哥儿,莫不是假扮了身份?”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郁河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面上却强装淡然,随口扯话:“一路翻山涉水,日日赶路,身子自然硬朗些,哪有你想得那么复杂,疑神疑鬼的,真是闲的。”
“可……”
见莫惜鸿还要说话,郁河目光忽然一亮,指着前方的兵卒:“他们这身是……”
他视线追上兵卒的步伐,兵卒们全部穿上银灰锁子甲,细密铁环层层紧扣。
莫惜鸿刚才就在看兵卒,只不过被郁河打断了,现在又注意到兵卒身上:“前面的路肯定特别凶险,他们才会全副武装戒备。可咱们织工没有锁子甲呀,到时候死的就是咱们。”
郁河心头一紧,下意识在人群里飞快搜寻那道挺拔高大的身影。
穆云归在哪?
他四下张望,却遍寻不见。
郁河一把挣开莫惜鸿,急匆匆在队伍里穿梭起来。
低沉的喇叭声骤然响起,郁河脚步顿住。
这是出发的提示。
他略微缓和,决定无视这道声音,继续寻找穆云归。
可没走两步,他的手腕被人攥住。
郁河回头。
是小豆子。
他急促吼:“乱跑什么?队伍即刻出发了。”
往日里虽然也没好脸色,但小豆子总没有过此刻面色紧绷,眉眼沉郁的样子。
不等郁河开口,他将一面赤色小旗塞进郁河怀中,压低声音叮嘱:“途中若真遇到危险,你这个临时队长立马高举旗子,收拢人群,帮我稳住织工队伍。”
“前方有什么危险?”郁河追问。
“别问,照做就行,你这个临时队长关键时刻绝不能是个摆设!”
说罢,小豆子转身便要离去。
郁河快步伸手拽住他胳膊:“穆队正在何处?我有要事找他。”
“队正军务缠身,可没空见你。安分待在队伍里,可别添乱。”
小豆子语气冷硬,伸手重重一推,直接将郁河送进了冬字织工队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