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河顺手夹起一块吃。
滋味香辣入味。
他当即挑眉大赞:“好吃!”
摊主满脸笑意,转身端来一碗温热面汤递给他,转头又刷洗铁锅,忙着炒下一份辣子鸡。
郁河狼吞虎咽,片刻便将辣子鸡一扫而空,打着饱嗝起身。
他没立刻离开,依旧站在摊前。
摊主笑问:“客官还没吃饱?要不要再来一碗?”
郁河连忙摆手:“饱了饱了,您给的分量很实在,我想打包一份回去给朋友吃。”
“客官爱吃日后常来。我这小摊没有打包的碗筷”。摊主摇头。
郁河以为他嫌弃麻烦,立即表示:“我可以去买个碗,马上回来”。
摊主又摇头:“这辣子鸡讲究趁热吃,一旦凉了,口感大打折扣,不如吃一碗白粥。”
“难怪您不愿意卖给我”,郁河连忙追问:“能否单卖一份食材给我?”
“辣子鸡吃的就是锅气现炒”,摊主抬手擦掉额头的汗,瞧了眼郁河,见他满脸惋惜,又道:“瞧客官面生得很,应当不是本地人。若真偏爱这口,可以去集市上买些本地熏腊鸡,口感稍差点,但特别经存放。”
“多谢”。
郁河心中一喜,付了钱,赶忙前往集市办正事。
虽然刚才摊主炒菜,他只看了一遍,回去复刻出来并不难。
安抚了五脏庙,又解决了辣子鸡和醋布卖处,他脚步轻快地绕进集市主路,去找摊主刚才说的布摊。
很快,他找到了那家布摊。
“老板,有醋布卖吗?”
老板瞅了他两眼,摇头:“没有。”
郁河:“……”
心底刚升起的火苗瞬间熄灭,火焰还没来得及长高。
“多谢老板。”
又问了几家布摊。
结果,一无所获。
反倒叫他在路边遇到一位卖药的老伯。
老伯头发花白,面前的竹篮里摆满各种草药。
郁河蹲到他面前:“老伯,有人参卖吗?”
“人参?”老伯愣了一下。
郁河点头:“是呀,补气血的人参”。
老伯乐呵呵笑道:“那东西值钱,我这儿哪有。”
“没事儿,我再问问”。
郁河捡起篮子里的几味草药相看。
本就随口一问,万一遇到便宜的人参,那就赚大了。
草药放回去,忽然在篮底瞥见一个眼熟的褐色小果子。
郁河扒拉出来几个果子,抬眼看老伯:“老伯,这是香草果吗?”
老伯点头:“是啊”。
“怎么卖?”
郁河把篮子里仅有的五个香草果拣出来。
“你要的话,一文两个”。
郁河眼睛亮了。
摊主说一文一个。
老板卖一文两个,赚了。
老伯见他手心攥着五个香草果,咳嗽两声道:“你要的话,这五个都给你,两文”。
郁河没有丝毫犹豫,左顾右盼,生怕来一个和他抢香草果的人。
当即掏出两文递给老伯:“钱给您”。
买好香草果,郁河继续往前走。
香草果是捡了个大便宜。
可是,他连续问了四五家布摊,从街头走到巷尾,竟没有一家卖醋布的。
郁河两眼紧闭,有点绝望。
万一买不到,回去兵卒会怎么惩罚他?
不会也是二十鞭吧?
屁股开花。
他耷拉着眼皮七走八走,不自觉踱进了一处僻静的窄巷。
抬眼一瞧,脚步猛地顿住。
巷子里有家面摊。
面摊上坐了一个特别熟悉的身影。
是穆云归。
难怪早上没看见人,原来早先一步到了集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