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确没开灯,望过去黑漆漆的,走廊的光线顺着陆与青开门的动作钻进屋内。
陆与青伸手去摸开关。
“啪。”
灯亮了。床上蜷着一个人。
还是梦里那张脸,和今天中午在经理办公室见到的,一模一样——江时序。女人像一只把自己团起来的小狗,缩在角落,膝盖抵着胸口,手臂环着修长的腿。
脖子上干干净净,没有吻痕,所以…是自己当时眼花了?
听到动静,窝在角落里的女人抬起头,眼睛有些红,似乎不久前刚哭过。看见陆与青的瞬间,黯淡的眼眸“刷”地一下亮了起来,就像夜空中忽然炸开了烟火。
她看上去像是刚化出形的美人鱼,与出租屋格格不入,漆黑的长发如海藻般披散着,肌肤在灯光下白得晃眼,整个人美得既招摇又脆弱。
女人眨了眨眼,鼻尖微微耸动,仿佛在嗅闻什么气息。
将她的所有动作收入眼底,回过神的下一秒,陆与青立刻把房门关上了——
力道有点大,铁门不满地响了一声。
似乎被这个声音吓到,又像是担心陆与青会再次消失,女人本能地想要朝她靠近,但最后却怔怔地愣在原地。盯着她,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正常人都能看出眼前的女人不对劲。
因为她什么都没穿。
“那个,”陆与青垂眼避开大片大片的雪白,干咳两声,动作僵硬地偏过头,“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回答陆与青的是长久的沉默,就像昨晚的那场梦一样,女人并没有开口说话。
淅淅沥沥的雨点如珍珠般,洒落窗檐。
站在门口的陆与青攥紧冰凉的伞柄,整理好心情以后,回眸看向床上的女人,和那双眼睛对视。
她的脑海里装着太多疑问。这个女人是谁?为什么长着和江时序一样的脸?什么时候进来的?为什么一直不说话?昨晚发生的那些到底是不是真的?
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是不是和她的出现有关系。
问题下一秒就要脱口而出,但开口的瞬间,声音却卡在了陆与青的喉咙——因为床上的女人正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