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我和这小丫头有种莫名的缘分,有些心疼又好像有些欣慰,也真不知道这爹娘怎么当的,我若是有个女儿,肯定不会让她这般辛苦,会把她捧在手心里长大”
闻言,白发老者也朝那渐行渐远的背影看去,没有否认祈靳的话,反而道:“也许就有呢!”
他回着祈靳的前半句话,对后半句却惭愧到无法回答。
一次相逢、一条烤鱼、一个精心准备的包袱、一次离别、一场幻境,是白发老者唯一能还给阿槐的亏欠。
直到阿槐的身影消失不见,祈靳才收回视线,问白发老者:“师傅,现在我们去哪啊?”
白发老者一手拿起拐杖,拐杖落地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如同一首曲子谱出清脆的旋律,一手抚过长白胡须,嘴角淡淡笑意:“游历四方,走到哪算哪”
祈靳听后,跟在白发老者身后,二人一同离开。
*
阿槐要走进马行街道时,回首一望,白发老者和祈靳背身离开,走向与她相反的方向。
古老的槐树下没了躺椅,没了鱼竿和竹筐,没了石桌和石凳,一切仿佛从未发生过。
阿槐心中莫名有一股情绪,仿佛是想要告诉她什么,可是什么都没有,她只能继续向前赶路。
深夜的皇城与白日的皇城相差极大,夜里无夜市,安静如丝,只有一盏盏灯烛点亮屋内,可白日里,却热闹喧嚣,百姓出门迎生意,做生意的什么都有,热闹的不行。
阿槐进城第一步,就是跑到告示墙前,一眼顺过去,没看到告示墙上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消息。
当下就两个疑惑
她小师叔的计谋失败了?
还是...真正的消息被藏起来了?
小师叔不是说要弑君吗?怎么什么都没发生。
疑惑众多,阿槐决定亲自跑翼王府一趟。
但前提是,她得先找个能睡觉能吃饭的地方才行。
不禁感叹幸好钱袋里的银子还多,不然又只能去和流民乞丐抢避寒之地,况且她也抢不过。
阿槐一路走着,看了几间客栈,终于选定了福禄客栈的上等房。
只见客栈老板带着阿槐来到上等房门口,阿槐站在上等房门口,正打算推门而入,一把扇子横在她面前,阻止她要进房的动作。
阿槐顺着折扇望去,一名翩翩公子,一席白色衣裳外套着青绿色的外套,头发披散着,模样俊俏,一个富贵世家子弟模样。
只听那青绿袍男子开口就是:“掌柜的,这间上等房,本公子要了”
说着,青绿袍男子顺手就丢了一个钱袋到掌柜的怀里,掌柜的掂量掂量,数目不小,可是...又看了眼先交银子的姑娘,现如今不知该如何是好。
给完银子,青绿袍男子就要进屋,阿槐一脚横在中间,如同方才男子的举动阻止男子进去,不屑道:“不好意思,先来后到,这间上等房,是我的”
青绿袍男子闻言,面色不悦:“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跟本公子抢房间,你是闲命太长了吧?”
“不知道”阿槐一句“不知道”后,直接身姿矫健的钻进上等房里,最讨厌别人反向说她命短。
于是,乘其男子不注意,阿槐一脚踹上男子的胸口。
青绿袍男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一脚踹到胸口上,还没来得及感到胸口的痛意,那一脚就直将他踹倒到地面上。
连带他的折扇都飞到远处其他人的脚下。
“本姑娘肯定长命百岁千岁!就不劳你担心了”
阿槐踹完一脚,心中舒坦了不少,还不忘损道。
说着,就直接“嘭”一声关上了门
青绿袍男子被这么一踹,直接懵在原地,直到身边的小厮把他扶起来,他惊讶的看看小厮,又看向紧闭的房门,难以置信竟然有人敢光明正大的踹他!!!
掌柜的见状,不禁佩服这位女子的本事,连忙捧起钱袋上前殷勤道:“萧公子,这边还有间上等房”
萧云颐气的甩开两个小厮的手,接过钱袋付了银子,直接走进旁边的上等房里去。
还吩咐道:“上等房我全包了,谁都不准上来”
掌柜心底叹气一声,应下后离开,萧云颐看了眼上等房,这个仇他萧云颐记住了。
阿槐进了屋,疲惫的刚想躺在床榻上歇息,刚有睡意就要入睡时“咚”一声巨响将她吓醒。
隔壁传来的连续“咚咚咚”的声音,阿槐怒气冲冲直接掀了被子,冲向隔壁的上等房。
阿槐两手推开门,就见刚才被他一脚踹倒在地的青绿袍男子正拿着凳子砸与她相邻的墙,得亏这墙够结实,不然照他这么砸,迟早得塌。
四目相对之下,阿槐更无语了,原本还以为青绿袍男子那么叫嚣,会有什么本事,结果就单单砸个墙,阿槐瞬间就觉得她也太过于高看他了。
青绿色男子见状,放下凳子坐到上面“怎么,你来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