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朦胧,洒落在酒杯中,似是为了让酒更为浓郁。
白发老者听着阿槐一通抱怨,忽然想起来送了她一颗珍珠,伸开手道:“我给你的珍珠呢?”
阿槐一听,才腰间解下紫檀木牌,木牌和珍珠悬挂在一块,但仔细一瞧,只见那珍珠上竟然裂开缝隙,格外突兀。
白发老者找到问题所在,淡定喝了口酒,阿槐:“嗳”一声,接过珍珠一看,也是疑惑。
“这什么时候裂开了?”
随后看向白发老者,白发老者被莫名一看,急忙解释:“我卖的东西可都是真的,这珍珠怎么裂开的,这得问你自己了”
闻言,阿槐拿着珍珠细想一番,忽然想起,在皇城里,她被南承州的灵力弹开,一下子摔倒地上,当时事态紧急注意珍珠碎没碎。
后来木牌和小师叔感应,她也没注意看珍珠,如今想来,这珍珠怕是就是在那时候受到撞击裂开的。
阿槐尬尴一笑,把珍珠放到石桌上:“嘿,这应该是我不小心给撞到了,就裂开了”
白发老者闻言,笑的无奈,从石桌上拿过珍珠,随后用灵力修补珍珠开裂的地方。
不出片刻,珍珠慢慢复原,在月光下仍能散发出微弱的霞光,只见阿槐看着珍珠慢慢复原的过程,她的脸庞也渐渐变回自己的样子,不再是这个世界的“傻妞“。
感知到脸变回来,阿槐急忙想去流水中看一眼,白发老者挥着手:“唉唉唉,急什么,戴上”
闻言,阿槐把珍珠系回腰间,白发老者见状,又制止她:“两个放一起”指着木牌和珍珠。
阿槐听话把木牌和珍珠挂在一起,跑向岸边,都没听白发老走后头要说的话。
借着月光,阿槐看到自己的脸终于变回来,连带着她的东西也都回到身边,阿槐摸摸腰间的福宝囊,这下就有保障了,着实很高兴。
最重要的,阿槐没忘记,连忙在包里查看,看到师傅的牌位还在后,松了口气。
白发老者见状,不禁笑出声:“你这师傅真幸运,有你这么孝顺的徒儿啊!”
说着,阿槐见白发老者似是叹了口气,指了指祈靳道:“前辈,祈靳大叔也很孝顺啊,还给您烤鱼吃,打酒喝呢!”
此话一出,白发老者更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阿槐没觉得自己哪来说错了,一脸茫然。
又看向系在腰间的珍珠,阿槐似是明白了点东西。
就听白发老者说:“此空间非彼世界,如梦如幻,似真似假,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要你自己去体会,懂了吗?”
白发老者说的玄乎,阿槐仔细琢磨着他的话,摸着圆润的珍珠,照自己理解的意思道:
“我因为带着您给的珍珠,所以没有失去记忆,但是珍珠裂开了,所以我的容貌变了,珍珠被您修复,我就变回了自己”
阿槐一点就通“紫檀木牌和珍珠是我自己的东西,对我很重要,所以,只要我找回对小师叔最重要的东西,那小师叔就能想起我,变回自己的样子!”
闻言,白发老者十分欣慰,夸道:“孺子可教也”
听到了肯定,阿槐终于有了办法,就见白发老者从怀中掏出一本书来,名字叫《南程国记》。
阿槐还以为是本关于南程国的历史留记,没想到白发老者却对她嘱咐道:“这本话本子啊!就留给你了,可有大用处呢,能不能出去,就靠这本话本子了”
阿槐瞬间愣住,颤颤巍巍接过这本话本子来《南程国记》。
然后翻开第一页,内容让她更为震惊,因为内容是她昨日夜里,在破庙听到的谋算,南宫羡和临越的计谋。
只是话本子不同的是,南宫羡并没有想杀皇帝的心,也没有她与他们一同入城的事件,更没有相识一事。
她的意外出现,改变了话本原本的故事。
阿槐看着,不禁困惑开口询问白发老者:“前辈,这...不太一样,我是要让话本子里故事顺着发展?还是让故事顺其自然?”
白发老者语含深意道:“天机不可泄露,小阿槐呀,自己去看吧!”
知道白发老者已经帮自己很多了,阿槐苦笑的点了点头。
一日接一日的过去,睡醒时,翌日已是天光大亮。
三人站在槐树下,祈靳拎着一个包袱递给阿槐,阿槐茫然接过,看了包裹里一眼。
只见包袱里装着很多果子,还有干粮和水,阿槐惊喜的看着祈靳,就听他说:“离家多日,总得给你备些干粮,总不能在外饿了肚子不是,相逢即是有缘,不必谢我,都是应该的”
阿槐一听,嘴角上扬:“嘻嘻嘻,谢谢靳大叔”
昨夜祈靳不在,石桌上就只剩下白发老者和阿槐,阿槐还以为祈靳去睡了。
毕竟是她先打扰了人家的睡觉,还麻烦了他,如今看来,原来是去给她准备包袱了。
祈靳被这声:“大叔”吓到,又想到这小姑娘不是这里空间的人,叫大叔也是合情合理。
阿槐背上包袱,朝白发老者和祈靳挥手告别,然后朝皇城的方向走。
白发老者和祈靳仍旧站在古老的槐树下,风一吹,槐叶飘落,风有了声音。
“怎么不见平日我们出门,你准备什么包袱?”
听着自家师傅的话,祈靳目光看着远去的弱小的背影,那弱小的背影身后仿佛有着强大的力量,支撑着她,能够让她勇往直前,无所畏惧。
可明明不过相处几日,祈靳心中却莫名有些不忍,笑了笑,目光却没有离去,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