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人像是失去生命力,变成傀儡,缩成一小个。
“你们先进去安顿打探消息,我随后就来”
知道这奚师叔爱玩爱凑热闹的性子,南承州带着其余人进入三更城,他必须先一步寻到沉泠花朵消息,嘱咐他自己小心,奚朝殷应了声。
正想走向那被拆散的傀儡人,却发现一个人蹲在傀儡人身边,捡起傀儡人散落在地的四肢。
阿槐看见被拆散的傀儡人,有些生气,但又不能出气,只能等人走了,跑去捡起傀儡人被拆散的四肢,才能修复好。
捡起被拆散的四肢,却缺了一个,阿槐有些失落念叨着:“只能重新给你做一只手了”
刚说完,就察觉到有人靠近,阿槐下意识退后,她带着白色面具,面具刻着精巧的花纹,头发披散着,随风飘起一缕缕,衣裳有些破旧,怀中抱着散落一地的傀儡,警惕的看着身前的少年。
奚朝殷愣住,伸出手掌心,露出傀儡人缺了的手臂,一时有些卡壳
“内个...你是在找这个吗?”
少女看着红衣少年看的入了迷,少年黑亮的长发被墨紫色的丝帛束起,面具下掩盖不住的眸色纯黑妖艳,身着朱红色云锻锦袍,衣袍所绣似是麒麟,面具黑白交错,却生的一副好皮囊。
“阿槐”
一声呼唤,阿槐恍然惊醒,贴在身上的传灵符失效,她没来得及接过少年掌心中的手臂,但是……她看清了红衣少年的脸。
弹指声响,岑邀栎捡起掉在地上的传灵符,失效的传灵符顷刻间消散
“又跑去哪里啦?”
阿槐修复着手中的傀儡人,岑邀栎见状,叹了口气“我帮你吧!”
说着,就要动用灵力,却被面前的少女拦下。
岑邀栎不是三更域中人,三更域有自己的规矩,入城戴面具,且无论在外强者弱者,但凡进入三更城中,一切修为灵力减半,强制动用灵力者,必遭反噬。
三更域在外被称作罪恶之地,是罪人赎罪的地方,这里的人有仙、魔、妖。
仙门将堕入魔道的弟子、将抓到的妖以及魔都丢入三更域中,说是赎罪,倒不如说是封印。
毕竟没有任何人可以破开三更域的封印,除非懂得封印者,不然就只能……只进不出。
只不过近日冒死前来三更域的人,却变多了,明知进的来出不去,却还是来了,都活生生死在三更域中。
这么一想,岑邀栎也只能作罢,她不过一个小小的三更域外人,这反噬怕是会让她连命都没了。
当初误入三更域,要不是阿槐告诉她出去的办法,估计她也一样只有死路一条。
有些抱歉,毕竟毁坏傀儡人是三更域外的人所做的事,她也是三更域外的人。
慢慢的,只见那傀儡人恢复如初,可是独独缺了个手臂
阿槐淡淡笑着说道:“我会给你重新做一个手臂的”
一听这话,岑邀栎积极开口:“需要什么吗?我可以帮忙,之前你让我帮你关注你梦中情郎的模样,可一个背影,我实在是大海捞针,找不到!”
希望这次能帮到她。
阿槐看着岑邀栎,笑道:“今日可是百岁日,我自己来吧!你不是来求福报的嘛,去晚了可就没啦!”
而且……我已经找到了
岑邀栎焉巴巴的,想着前来三更城的正事,只能道:“好吧!那阿槐,下次我再给你带一些稀奇古怪的小东西,你一定会喜欢的”
“嗯”阿槐很开心的应下,看着天色渐晚,带着傀儡人走向楼阁上。
*
酒楼上,奚朝殷倚靠着窗边,一脸愁容,南承州喝着茶,第一次见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调侃道:“怎么?遇到美人啊?这么魂不守舍”
这么一说,奚朝殷脑中想起那双面具下灵动的眼睛,很眼熟的一双眼睛,仿佛曾几何时就见过。
这么一想,奚朝殷被自己的想法吓得赶忙摇头,坦率承认:“怎么?不行?小爷我就爱美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说完,就看下楼下热闹的集市,疑惑道:“这是做什么?这么热闹”
他知道今日是三更域的百岁日,可不知道这里有什么习俗。
不禁想,人人都说他的二师兄舍命封印三更域,让三更域中的恶徒无法出去祸乱世间。
可奚朝殷怎么看着,这些所谓的恶徒,却比外面的仙门弟子好很多呢。
一时觉得好笑至极。
南承州走到他身旁,把打听到的事说出“这三更域的百岁日,有傩戏,所以才这么热闹”
“傩戏,那还挺有意思”
“你继续吧!我去凑个热闹”
南承州有一刻茫然“奚师叔,你还信这个?”
只见那红衣少年郎嘴角上扬,喝了一口酒,开口道:“为何不信,毕竟,见傩者,百病消”
月色朦胧,三更已到,祭祀典起。
四象环绕,青龙、玄武、朱雀、白虎,星辰异象,七星显现。
月光如水,洒在古老的街道上,身披红黑白绿彩衣,一步一趋,傩面纹样面具遮面,手握师刀、令牌、牛角,万民伞。
只见中央女子手执万民伞,以伞舞为引导,鼓乐伴和,依序跳起傩舞,狰狞面具下身着红黑蟒袍踏步而舞,红色布条翻飞与面具朱砂纹路相映。
只见其步伐、唱腔配合,师刀挥舞时与鼓点呼应,刀锋划破空气的声响强化驱邪仪式感;令牌高举下似是神灵降临,仿佛在与天地对话,与神灵沟通持。
奚朝殷倚靠墙壁上,一时被那执伞女子的双眼所吸引,傩者舞近,赐福降临,执伞女子靠近,以伞遮在红衣少年身上,烟雾缭绕贯彻整条街道,方才喧嚣的街道顷刻间宁静下来,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