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宗地界——
镇守四方的长老们脸色骤变,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通往三更域的上古阵法竟自行崩裂出一道巨大豁口!
刹那间,雷光乱炸。
黎轻莞、姜毅及一众外门弟子被阵法之力,唯独少了奚朝殷与南承州的身影。
更诡异的是,归来众人皆如断线木偶,双目紧闭,陷入深度昏迷,毫无苏醒迹象。
就在阵法通道即将闭合时,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紫色光芒,划破天空,瞬间穿透了结界,往三更域而去。
*
三更域内,一处隐蔽的村落里,烛光微弱到看不清关键,雾起时,更遮掩了村落的模样。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声响,加上棺材颤动,奚朝殷被吵醒,可入目的景象,让他大为愣住,头有些眩晕。
一看到自己躺在棺材里时,给吓的一愣。
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脸颊上几处莫名热了起来,是鲜血的温度,溅到他脸上的,然后…棺材外就露出一个圆圆的脑袋……
阿槐坐在小木凳上,一摇一晃,看着傀儡人屠大叔砍着猪肉,可能是用力过猛,猪血溅到棺材里少年的脸上。
她正要动手去擦,就发现这个漂亮的少年醒了,一时很是开心。
“你醒啦!快来感谢感谢我,你的救命恩人”
听到是人的声音,奚朝殷才松了口气,费力坐起来,因为手脚被绑着,让他像只虫一样。
奚朝殷被蒙着双眼,只能透过布巾环顾四周,整间屋子只有一只蜡烛亮着火光,除了棺材旁的少女,不远处还站这个人,他一点都不信她说是自己救命恩人。
无语道:“呵呵,救命恩人有把人绑成这样的吗?”
见他不识好人心,阿槐不想搭理,嘴角笑意消失,哼了声:“真是不知好歹,我特意把给师傅的棺材收拾好给你躺着,这么不知道感恩”
说完,正要坐回小木凳上,忽然想起什么,又转身看向少年。
奚朝殷被说的一愣一愣,看着又折返回来的少女有些心慌,可双眼被蒙着,他看不到,直到绵软的布贴在他脸颊上,才意识到,她在帮他擦掉脸上的血迹。
“这才好看嘛!”阿槐念叨着,很满意自己绑来的“梦中情郎”。
而后托着腮花痴问着,完全把刚才自己说的话给忘了:“漂亮哥哥,我的傀儡人的另一只手臂呢?”
奚朝殷闻言一时愣住,疑惑半响,忽然一笑道:“帮我把绳子解开,我就拿给你”
紧接着,阿槐仔细想了想,然后就威胁:“你如果敢跑,我就杀了你,拿你的美人皮做成新的傀儡人”
受人所制,奚朝殷只能暂时委身于人,忍了忍:“行,解开”
随即伸出被绑着的手腕递到少女面前,但绳子却并未被解开,反倒是他被定住,动不了身。
只听耳边少女一笑,风一吹,吹的她定在他身上的定身符发出稀稀疏疏的声响,奚朝殷听声知道是定身符。
“你长了这么好看的美人皮,不如就把皮留下来,做一个可以生生世世陪伴我的傀儡人吧!”
傀儡手臂她还可以做,可是这么漂亮的少年,尤其长的还像她梦中的红衣少年,失去一次可就没有了。
二选一都知道该第二个。
说完,阿槐转身去拿剥皮的工具,势必要完成自己最完美的作品,这样“红衣哥哥”就可以一直陪着她。
本想留他一命的,但谁让巫婆婆曾经说过,世间男子最会蛊惑人心,最会骗人,所以,还是傀儡人最会听话。
将工具拿到手上,突然一束雷光显现,剑锋抵在阿槐脖颈上。
奚朝殷双手得了自由,扯下眼罩,将身上定身符丢开,解开绑着双脚的绳子,走出棺材外道:
“你这动作也太慢了”他对着拿着剑归瞳说。
归瞳不语,只一味打了个哈欠,他好困啊!
借仅有的烛火,奚朝殷看清了少女的容貌,没了面具的遮挡,早在三更城外他第一眼看到她的双眼时,就能猜想到会是个貌美的少女。
黑发被两股彩绳编成辫子侧在肩膀一侧,一袭彩衣倒是很适合她的个性,眼中淡淡,面对他时却不露一丝恐惧。
想着不能耽误在此,奚朝殷站起身,他直直比她高了一个头。
“小姑娘,你这绑人的手法,还需要继续努力呢!我这身皮也就不留给你了”
“我也觉得”
奚朝殷没想过她会回话,刚踏出一步,瞬间间,他人就从上到下重新被绑了,是缚仙符,一时疑惑,她身上怎么这么多捆人的符纸。
再看向归瞳,没想到已经变成小兽模样,同样被绑着,若无其事的睡着了,奚朝殷真想夸他心真大。
一柱香后,屋里的场面就是,一人一边,阿槐坐在小木凳上,手中拿着从少年身上摘下的百宝囊,奚朝殷从被束缚着手脚,变成被绑成大字挂在十字柱上。
见少女打不开百宝囊,奚朝殷笑了笑,阿槐一听,随手掏出一张火符咒,打算烧个干净“唉唉唉”
奚朝殷认命,运转灵力,百宝囊认主开口。
阿槐好奇,从百宝囊里掏东西,没想到,一点有趣的东西都没有。
桌上摆着,一个葫芦、一把扇子、一块石头,没兴趣在掏下去,阿槐放下百宝囊。
忍不住吐槽:“你们仙门宗派的人,都和你一样,这么无趣吗?”
少年闻言,扬起嘴角:“我这么有趣,怎么会和他们一样无聊”
他打算靠美色蛊惑面前的少女,一副任由她欺负的良家少男模样。
牛头不对马嘴,胡拉乱扯,阿槐第一次见这么厚脸皮的人,拿起小刀,靠近少年,准备剥皮做傀儡人。
奚朝殷想起方才她威胁的话,把他的皮拨下来做新傀儡人,没了刚才的笑意。
“等等,打个商量,行不?”
阿槐没听,一个劲冷着眼往他靠近,奚朝殷挣扎,灵力冲开缚仙符,符纸落在地上,灵力震开身边的事物。
阿槐摔倒在地,小刀从手中滑落,空中旋转后掉落,在她一侧脸颊划出一道伤痕,血从脸颊滑落。
奚朝殷嘴角溢血,抬手擦去血迹,这三更域的规则真是麻烦,反噬让他够呛。
没打算再放过这个心狠手辣的小丫头,唤出潮声剑,直指着她,阿槐见状,一时愣住,发现这个少年怎么是个疯子,连三更域规则的反噬都不怕?
当下识时务者为俊杰,连忙开口求饶:“喂喂喂,我都还没动手,你不能杀我”
闻言,奚朝殷一笑:“难不成等你剥完皮,我才能杀你?”
正说着,忽然百宝囊发出震动,发出刺眼的光,才发现,木屋内种着紫色的花,灵力将花震散成花瓣,飘在屋内。
只见阿槐腰间系着的紫檀木牌不知何时掉在地上,她脸颊被划伤血滴在紫檀木上,紫檀木与百宝囊飞出的木牌拼接在一起。
奚朝殷一愣,他当时并未在意另外一半木牌去了哪里,没想到会在一个小丫头身上。
阿槐眼中露出惊讶之色,更多的是欣喜,奚朝殷惊讶。
两块紫檀木牌拼在一起,却只维持片刻,便掉落在地面上。
奚朝殷茫然,阿槐见状,这大好时机此时不抱大腿,不惜小命,更待何时。
打不过,保住小命要紧,直接抱上奚朝殷的大腿,带着哭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