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奚朝殷左放右挑,也是制成了一杯色彩鲜艳的,与之相比,归瞳制成了饮品色彩暗淡,仿佛是杯参了沙土的泥水。
两人相视一眼,交换了酒杯,一杯下肚,不出意外“呕”一起吐了出来,一个面色瞬间爆红,着急忙慌找水喝,一个面色黑了个度。
周边人见状,皆都哈哈大笑起来。
*
山门外一龙一虎,与平日不同的是,守宗门的弟子都不在,他俩一人一个搭着一边。
“祖宗...你...到底放了多少辣椒?”
半柱香过去,归瞳喝了不下一桶水,面色虽不似刚才通红,眼睛却能看到红丝还未褪去。
被点名道姓的少年,“呕”了不知道多少声,硬是被恶心的不行,抱怨道:“那你放了多少苦瓜汁,把我苦成这样”
主仆二人相互嫌弃的不行,一柱香后,两人硬生生爬了数万台阶,爬回今潮山,奚朝殷吐的不行,口中感觉都还残留着苦瓜的味道,四仰八叉躺在榻上,归瞳变回麒麟小兽模样,喝水喝的撑着,肚子鼓起来,只能趴在他一旁。
归瞳打了个饱嗝,开口道:“祖宗,咱俩是不是忘了什么?”
少年难受的不行,懒得深思忘了什么,没回答,想继续睡觉好舒服一点,可外头的声音着实太吵。
今潮山偏僻,只有他和灵兽归瞳,连个洒扫弟子都没有,外头的声音却直接大的仿佛住在今潮山来一样。
“快快快,我们去看崖越道君,崖越道君终于回来了”
那些个御剑飞行的外门弟子一口一个崖越道君,层出不从飞向朝阳宫,奚朝殷实在受不了,怒气冲冲推开门。
恍惚一瞬,脑中想着“崖越道君”一时没想起来是谁。
“?谁啊?”
归瞳一听,慌着脑袋,四只脚着地走着,傻笑着说“祖宗,崖越道君,掌门的大弟子南承州,你大师侄啊!”
经归瞳这么一提醒,奚朝殷顿时清醒,胃里没那么难受,抱手依靠在门上,看着飞向朝阳宫的那些外门弟子,疑惑且不解道:
“南承州?不是回去当太子了?还回来干什么?”奚朝殷三连问。
说起这个,归瞳终于想起他俩忘了什么:“咱们是不是还得去迎接一下”
奚朝殷愣了半响“好像是”
说完,他也不急着这一时半响,慢悠悠的走上去,毕竟在朝阳宗中,他可以为所欲为。
恢宏的朝阳宫外挤满了弟子,却进不去分毫。
殿宇内,一掌门四位长老齐聚,左右齐坐,而下是各长老门下的首徒。
可......长老位上空了一个,诸位不说破,因为这人他们无从管教,整个仙门正派中桀骜不驯的长老——奚朝殷。
担了个长老位,却整日里无所事事,只知流连酒馆和花楼中,平白污了朝阳宗的名声。
众长老以及门下首徒弟子等了半个时辰,硬是没见奚朝殷来的踪影。
二长老天魁难忍怒火“荒唐,让我们等一个黄毛小儿,简直耻笑至极”
见二师伯生了气,南承州开口缓和道:“今日百日岁,奚师叔许是凑热闹去了”
此话一完,门口便走来一个身影,来人打着哈欠,一身红色锦衣着实亮眼,慢慢悠悠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抱歉诸位,来晚了”
少年打了个哈欠,不咸不淡的开口,与首徒位置上的南承州相视一眼后落座。
见他来了,天魁怒火无处发泄,只能憋着,开始讨论起南承州带回的消息。
毕竟论谁如今背景最大,非奚朝殷莫属,谁敢动他,只怕整个仙门宗派都要大乱,不仅仅如此,他本身实力强厚,不然也不会是宗门中的长老。
若非当初之事,今日朝阳宗掌门及长老,恐怕都不会是在场几位。
掌门清择闭眼养神,等奚朝殷到,才开口道:“承州虽在南程国中,却一直留意着魔界,近日魔域频繁有魔族进出,他便带回魔族消息”
“魔族近日觊觎一株仙草,名曰沉泠花”
听到沉泠花,除奚朝殷外,众人一愣,近日传闻沉泠花又称魔花,万年一株,可它虽是魔花,却不长在魔界、妖界,也不长在仙门中,而是长于仙魔妖交界处。
“听闻此一株仙草对魔族大有益处,对我们亦是如此,人食可得长生,仙妖食可提高修为突破瓶颈,对魔可是致命威胁”
五长老开口,其余人便猜想的魔族觊觎沉泠花目的在何处。
“看来,魔尊是想毁去沉泠花,以除去魔族的一大威胁”
天魁一听,笑道:“哼,如今魔尊不过是个废物,有何惧之”
数十年前,魔尊死去,新魔尊继位,但新魔尊软弱无能,更是个残疾的废人,不堪大用,所以人仙魔妖三界才可安稳数百年。
“如今魔尊忽然寻沉泠花,只怕阴谋不是我们所能想象”
掌门闻言,开口下令道:“那便抢先一步,夺取沉泠花,阻止魔族”
听到此话,南承州站起身俯首道:“师傅,这沉泠花隐匿行踪,只怕要去一趟三更域”
提起三更域,几人脸色一变,但也不得不承认,三更域里关于沉泠花的信息,只会多而不会少。
毕竟沉泠花真正的主人就在三更域中,只是这三更域的封印只有一人能解开。
清择看向一言未发的奚朝殷道:
“小师弟可愿代劳?”
奚朝殷睁眼扫视一圈,嗤笑一声,大方接道:“不就打探条消息?你们怕什么?”
天魁见此话一出,哪怕不服,也只能说道:“我等修为,哪能比得上师弟”
见此事落定,南承州向前一步:“师侄愿陪师叔前往”
“好啊!毕竟各位名不正言不顺,确实也只有我能前去”
奚朝殷乐意的很,还不忘讽刺一波在场的诸位长老以及掌门,完全不将这些人放在眼里,接着道:“师侄们都去吧!省的我一个人无聊”
说完,奚朝殷深邃的眼眸中不知中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