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深空一处老破屋下,井然有序路过独属于三更域的族人们。
脸藏匿在面具之下难以看清,更捉摸不透,阿槐伸手触碰月光洒下的光辉,瞧着三更域人们近日以来的警惕,很是不解。
“巫婆婆,是三更域发生什么事了吗?”
老妇人倚靠着木头拐杖,抚着阿槐的头,望着天上色,仿佛是终于能解脱了一样。
淡淡笑着,却又对阿槐嘱托道:“小阿槐,百岁日的戏,你千万不万忘了,近日城中多是外人,自己要小心”
阿槐茫然不解,却还是点头“嗯”答应了声。
低头望着腰间的檀木牌和怀中的木头福娃娃,有些失落,看着天上的月亮,心中念道:“百年一次的百岁日,你...会来找我吗?”
*
山雾缭绕,天渐微亮,寒风冷冽吹动竹枝摆动身躯,茶驿的支撑柱被吹的发出“吱呀”的声响。
休息足够的人马相继驱使离开,可不免有等待的客,茶凉换了几盏都未见打算离开的迹象,让店小二都打起了盹。
“师妹,咱们要不先行出发,想必奚师叔已经先行一步了,总不能一直耽误在这里”
身着白衣的男子要将手中的披风披在眺望远方的黎轻莞身上。
只见青衣女子未有回应,身子倾斜躲开,朝男子身后走去,男子尴尬的只能收回拿着披风的手。
正说着,突然“咻”一声,树叶被动静弄折身子,半倒进泥里,紧接着就是一阵“嗷嗷”叫声,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声巨响,惊得店小二掉下椅子,直摔地上。
只见一个巨型葫芦直接撞上茶驿旁的粗树干上,葫芦半个头插进树干里。
“阿嚏....阿嚏,祖宗,你这御葫芦飞行有待提高啊!”
只见葫芦一侧,一只手扒拉着葫芦半边身子,露出一个十四岁孩童的脑袋。
孩童头发插着树叶,被灰蹭了一鼻子,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
被吐槽的少年此时正在远处向此地跑来,跑的气喘吁吁,浑身上下....乱糟糟一片,叶子泥土沾了一身。
奚朝殷累的半死,手搭在葫芦身上休息,从半空中掉下来大难不死,跑来都差点归西了。
“这能怪我吗?葫芦又不是我的”
说着,奚朝殷便发现,葫芦身下有一块亮眼的东西,估计是从自己身上掉下的东西。
奚朝殷捡起对着阳光看,一小块木牌,雕刻的工艺很精巧,不禁疑惑,他是喜欢雕东西,但什么时候做了这个东西,怎么没印象?
而且怎么看,都像是缺了一半的样子,木牌上刻着他的殷字。
正想着,忽然便听一人说话:“奚师叔,这是又把九老的葫芦偷出来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奚朝殷拍拍身上的灰,把木牌放好,转身看着自己的这位不知道第几位的师侄。
不耐烦的笑着:“法器放在藏宝阁,我凭本事拿的,你行,也可以自己去拿”
这话一出,瞬间让姜毅黑了脸,小归瞳一听,差点憋不住笑。
黎轻莞刚踏出一步,想说什么,却见奚朝殷双手施法,葫芦一下子从树干脱出,托着奚朝殷和小归瞳就朝天上飞去,一摇一晃的。
奚朝殷强行用灵力控制着这葫芦,谁想这九老的葫芦只认主人,方才才从半空中掉下,就是因此原因。
“哇哦,黎姐姐,我们先行一步,宗门见”
说话的是坐在葫芦上靠后的孩童归瞳。
说完,葫芦连带人的身影都不见了,黎轻莞面露失落之色,只能对着其余弟子道:“出发”
天空上,云雾中,葫芦穿行而过,归瞳嗤笑一声。
“喂,祖宗,你也太无情了吧!连黎姐姐都不理”
身前的少年呵呵笑了声,并不在意:“你理不就行了”
闻言,归瞳哈哈大笑起来“哎呀,终究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听到这,奚朝殷突然加快葫芦的速度,一不注意的归瞳从葫芦上掉了下去,发出“啊啊啊”的惨叫。
“咻”奚朝殷笑着驱使葫芦转了个圈,在归瞳即将沾到地面时接住他。
朝阳宗、阴湖海——
朝阳宗居于海中央形成的岛屿,悬浮于空中,山雾缭绕,山下极为热闹,许是百日岁已到。
两人一见,兴致勃勃的施法收了葫芦,只见庞大的葫芦缩小成挂坠,自动挂在奚朝殷腰间。
仔细收拾一番,相互看了眼,二人随即大摇大摆的走向岸堤。
一路上山民问候着他们,奚朝殷性子向来和善,不似其他仙门宗派弟子们冷漠,经常会下山帮他们除妖什么的。
虽然他在仙门宗派中的名声好不到那去,但是在山下山民的口中,可是时时被称赞的。
奚朝殷挨个回应后,往人多的地方走去。
阴湖海内人潮人涌,各类东西都有的卖,堪称稀奇古怪也不为奇。
忽如一股酒香铺面而来,奚朝殷鼻子灵的跟条狗一样,拉着归瞳就朝酒巷里去。
只见一处摊位外挤满了人,仔细一看,是个姑娘家在摆摊卖酒。
那酒乘在晶莹剔透的琉璃杯中,杯子有高有矮,最主要的是,酒不是寻常透色,而是五颜六色,酒香更是引人注目。
一下子勾起了奚朝殷的兴趣,他常年在酒馆、花楼中流转,对酒可以最有一番可说道的。
两人挤进人群,见着老板娘的手十分灵巧的摆弄着琉璃杯子,将酒水倒进琉璃杯中,而后摊位边上的人也都自己将各色的酒水拼在一起。
归瞳眼眸亮着,好奇道:“姐姐,这酒竟然还能拼在一起?”
闻言的女子十分热情好客:“客官一看就是头一回见我们南程国的小酒吧!今日我们特意随崖越仙君来到这阴湖海,特意来过这百岁日呢!”
归瞳听着,没否认,只是笑笑。
紧接着又听:“这些算不得酒,不过有酒的香味,只能叫做饮品,各人配出来有不同的味道,酸甜苦辣咸,就凭各人运气了”
此话一出,奚朝殷早就被酒味迷的不行,豪爽开口:“好啊!来两个杯子,我倒是要来好好品尝一番”
老板娘闻言,招呼着这位俊美的少年道:“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