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整个人瘫软在罗言怀里,滚烫的脸颊贴在他剧烈起伏的胸口上。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着,眼角下还有一颗小小的泪珠。罗言一只手把玩着她的头发,另一只紧紧锢着她的背。两个人都没有回答,希望那个人会识趣地走开。
显然那个人并不识趣。寂静的黑夜里再次响起趿趿的脚步声。那人显然放弃了回别墅,朝着他们的方向过来。他又大着舌头问:“谁在那儿?”
许念的身体轻颤着,抬起红扑扑的小脸看着他,漆黑的眼眸里情、欲还没有完全褪去。罗言勾起她的下巴,在她娇艳的唇上轻轻咬了下,接着不慌不忙地回答道:“是我。”
那人的脚步倏然停下,疑惑地问了句:“你是谁?”
“……”罗言无奈的闭上眼睛,回答道:“罗言。”
“言子?哈哈!言子!我来咯!”那人的声音听起来十分雀跃,他的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明显加快了脚步。
“还他妈的睡不睡觉?!”别墅里又一声怒吼。
那人下意识的放轻了脚步,小声说:“言子,我来咯。”
许念细眉微蹙,向罗言投去疑问的目光。
罗言做着嘴形无声地说:“严飞。”
许念点点头,从罗言身上下来。两只脚刚落地,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腿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一个踉跄,朝罗言扑了过去。罗言没留神,下意识扶住许念的腰。小马扎右边两条腿翘起,两人瞬间失去平衡,向下跌落。许念忍不住低声惊呼,落地的一瞬,罗言钻到她身下,稳稳接住她,发出一声闷哼。
地上的酒瓶在两人的撞击下,又发出清脆的响声。
“怎么啦?”严飞大声问,“你和谁在哪儿?”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许念顾不上询问罗言有没有受伤,她可不能让别人看到自己现在这幅模样,薄纱的裙子下面□□,完全真空。她一骨碌从他身上爬起,蓝色的裙摆划过他的手臂,猫一样地悄然隐入旁边的灌木丛里。
下一秒,罗言的余光瞥见一双黑色的球鞋,他翻了个身,拉上拉链,将顺手将许念轻薄的蕾丝内裤塞在裤兜。
“你躺在地上干嘛?”严飞的声音落在罗言背后,“还有谁在这儿?”
“言子,你不会是躲在这儿和那个姑娘在偷情吧?姑娘呢?”严飞环顾四周踉跄着在原地转了个圈,一个不稳险些摔倒,又兀自笑了起来,神经病似的。
“胡说什么呢。”罗言心跳了一下,手撑地坐了起来,余光瞥见四角朝天的小马扎旁两人刚才战斗过的痕迹。
“我刚刚明明听到一个姑娘的声音……”严飞摇摇晃晃地朝他走来,眼看就要踩上那一团东西。
罗言立马大声呵斥道:“不许动。”
严飞瞬间定在原地,一只脚悬在空中,张着大嘴看着他,粗壮的身子因为重心不稳危险地摇晃着。
“怎么了?”严飞紧张地问。
罗言蹭地一下站起来,快步走到他身边,从桌上拿了张纸把地上的套捏起来,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死蝌蚪。”罗言淡定地说。
“操!”严飞猛地向后退一步,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说:“真恶心。”
罗言瞥了他一眼,他圆圆的脸上带着迷离的笑容,一看就是喝大的样子,也根本不会怀疑这里怎么会有死蝌蚪。而且以罗言对他的了解,他明早一准把今天的事忘的一干二净。
“言子。”严飞勾住罗言的脖子,酒气打在他的脸上,傻呵呵地笑着,“咱哥俩不然趁着这美好的夜色,一起赏月谈心吧。”
“滚。”罗言毫不留情地推开严飞的胖脸,“要谈找你家孙晓桐谈去。”
谁知这话一出,严飞的脸突然耷拉下来,颇为生气地朝罗言嚷嚷道:“老子才不和她谈呢!”
罗言挑了挑眉,他俩不是看起来挺好的吗?怎么严飞突然来了这一出?话还没问出口,就听到严飞自顾自地说着:“她妈看不上老子,说老子个子不高、长得一般,家庭也一般,根本挑不出个长处,桐桐眼瞎了才看上我的,把她的脸都快丢完了……”
“前些天她还逼着桐桐去相亲,据说那人又高又帅,父母还是高知。她妈美名其曰,对下一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