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理万机的裴总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他亲自开车,后排是一身白西装宛如白月光花枝招展的小宁总。
裴总风韵犹存风采依旧,什么车都照飙不误。
一路风驰电掣把宁宁送到了俞家宴客的庄园。
快被老司机的车技和摇散黄了的宁宁又想问候他大爷。
又想起他全家骨灰都被裴砚修扬了。
到嘴边的t言m语又吞了回去,改问:“你不来吗?”
裴总无所谓的耸了下肩:“裴家早不是以前的裴家了,现在这个圈子我融不进去。”
宁宁踏进了他的战场,裴砚修也只能送到这儿了。
裴总的车里。
成人快乐水当世孟婆汤管够。
裴总又喝了个酩酊大醉。
醒了的时候天已经黑透。
车窗外的漫天烟花华丽盛大,仿佛是昭告天下。
裴总犀利点评,钧哥喜得贵孙,真是舍得下本。
但是一般。
他见过更好的。
漫天烟花映衬下,俞伯钧老泪纵横。
家门不幸,家里一对逆子,俞家差点绝后。
俞家这几十年了都子嗣不兴。
俞伯钧的大姐英年早婚嫁给了南洋华侨。
二弟死于空难,小妹和小弟是龙凤胎双双意外夭折。
三弟觉得是自己害死了一双弟妹,心结难解最后出家去了。
到了下一代,名正言顺的俞家公子就俞斯远一个。
俞家认回了宁宁,对外宣称他是俞宁浩。
其实一直没给他改姓,他还随他妈妈姓宁。
摊上这俩好大儿,家丑总不能外扬,俞伯钧打碎了牙也只能往自己肚子里咽。
裴砚修下了车。
冷冽的风拂面吹过。
裴砚修抬头看着星星。
一片雪花落在了他的睫毛上。
好冷啊。
冷的像江述把他捡回去那年的冬。
他说叫声述哥,述哥罩你。
述哥……下雪了。
江述你个混蛋。
我tm没名没分的给你养儿子……
我也是贱。
世界归于黑暗。
……
……
晨曦。
微光。
少年在逼仄的街巷穿行。
挨家挨户的道谢还钱。
邻居大婶递过一个保温桶:
“那孩子醒了吗?能吃东西了吗?我给你们熬了点粥拿着吧。”
少年点头,鞠躬道谢,牵扯到后背,疼得轻嘶了一声。
……
……
“好了没事了,哭够来喝杯奶,爱哭的小朋友长不高。”
“可他们骂你……骂我是流浪狗……”
“汪——”
……
……
姐姐,我是阿砚,不是阿言。
……
……
“江甜甜你怎么剃了个光头呀?”
“我接了新戏,要演和尚。”
“江甜甜还别说,你这有点意思呀。这位小师傅,生的倒是俊俏。”
“你这泼猴,休得胡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