坛之上的硝烟虽散,但朝堂之上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春祭大典的“黑烟事件”如同一颗惊雷,炸得整个京城人心惶惶。王显被当场拿下,关入天牢,王家上下人心惶惶,仿佛末日将至。
然而,苏凌熠却知道,这仅仅是冰山一角。
散朝后,苏凌熠刚走出金銮殿,就被季蜀言的长史拦住了。
“苏大人,丞相请您去偏殿议事。”
苏凌熠心中一凛,知道真正的重头戏来了。
偏殿内,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新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可怕。季蜀言站在一旁,神色淡漠,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而在殿下,跪着几个人,正是王家的几位核心人物,包括王显的父亲,当朝太傅王肃。
“王太傅,”新帝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你教的好儿子!竟敢在祭天大典上行刺朕,意图谋反!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肃须发皆白,此刻却挺直了腰杆,目光炯炯地看着新帝。
“陛下,老臣冤枉!”王肃的声音苍老却有力,“显儿虽有错,但绝无谋反之心!那火药之事,分明是有人栽赃陷害!苏凌熠!一定是你!你为了邀功,不惜构陷我儿!”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站在角落里的苏凌熠,眼中满是怨毒。
“苏凌熠!你这卑鄙小人!你勾结季蜀言,设计陷害我王家,你不得好死!”
苏凌熠心中冷笑。
这王肃果然老辣,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试图泼脏水。
“王太傅,”苏凌熠缓缓走出,神色平静,“你说我构陷王尚书,可有证据?”
“证据?”王肃冷笑,“那火药是你发现的,铜鼎是你掀开的,你说不是你是谁?”
“王太傅此言差矣。”苏凌熠从袖中掏出一份卷宗,递给新帝,“陛下,这是臣在整理春祭物资时,发现的一份异常采购清单。上面显示,王尚书在三个月前,曾以修缮祭坛为由,私自采购了大量硫磺和硝石。这些物资的去向,正是那几口铜鼎。”
新帝接过卷宗,翻开一看,脸色更加难看。
“王太傅,”新帝冷冷道,“这清单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还有何话说?”
王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没想到,苏凌熠竟然连这个都查到了!
“这……这是伪造的!一定是伪造的!”王肃歇斯底里地喊道。
“是不是伪造,一比便知。”季蜀言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王太傅,本相已经派人去查了王尚书的私宅。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王肃浑身一颤,瘫倒在地。
他知道,完了。
一切都完了。
“陛下,”季蜀言转向新帝,躬身行礼,“王家意图谋反,证据确凿。臣请旨,彻查王家,以正国法!”
新帝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准奏。”
这两个字,如同宣判了王家的死刑。
王肃等人被拖了下去,偏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