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
苏凌熠缓缓睁开眼,入目是雕花的木质床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檀香却又不尽相同的气息。他动了动手指,触感是丝滑的锦被。
这是哪儿?
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连续加班一周后,他倒在工位上,耳边似乎还有同事惊慌的呼喊。难道……他猝死了?
“大人,您醒了!”一个带着惊喜的少年声音在旁边响起。
苏凌熠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青色古装的少年正端着铜盆,一脸关切地看着他。这打扮,这称谓……
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胀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叫苏凌熠,大周朝户部侍郎,二品大员。而他,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社畜,竟然穿越到了这个同名同姓的古人身上。
原主是个愣头青,一心想要效忠先帝,看不惯如今权倾朝野的丞相季蜀言专权跋扈,屡次三番上书弹劾。结果呢?非但没扳倒季蜀言,反而被对方随手一个计策,就搞得灰头土脸,在朝堂上颜面尽失,还因此受了惊吓,一病不起。
“我……睡了多久?”苏凌熠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
小厮连忙答道:“回大人,您已经昏睡两日了。太医来看过,说是急火攻心,需要静养。”
两日。苏凌熠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既来之,则安之。他一个现代灵魂,可没兴趣在这波诡云谲的朝堂上玩什么权力游戏。原主的下场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跟季蜀言作对,纯粹是嫌命长。
他的目标很明确:保住这条捡来的小命,能混吃等死最好。至于什么忠君爱国,弹劾奸臣,都见鬼去吧。
“扶我起来。”苏凌熠道。
小厮连忙上前,将他搀扶起来,又在背后垫了个软枕。苏凌熠靠在床头,感觉身体还有些虚软。他打量了一下四周,房间陈设古朴典雅,透着一股书香门第的气息,倒也符合他如今的身份。
“大人,您饿不饿?厨房一直温着粥。”小厮小心翼翼地问道。
“端来吧。”
一碗清粥下肚,苏凌熠感觉好了不少。他问小厮:“最近朝中可有什么事?”
小厮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听说……季丞相又驳回了户部关于修缮河堤的拨款申请,说是国库空虚。大人们都在议论,说季丞相这是有意为难户部,给您难堪。”
苏凌熠心中冷笑。这不就是原主被气病的直接原因吗?季蜀言,好大的威风。
他正想着该如何在这位丞相手下“苟”住,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穿着管家服饰的中年人走了进来,躬身行礼:“大人,宫里来人了,说是陛下有旨,宣您即刻入宫觐见。”
苏凌熠心里咯噔一下。
这才刚穿过来,屁股还没坐热呢,皇帝就要见他?是福是祸?
他迅速在脑中过了一遍原主的记忆。当今圣上登基不过半载,年少登基,根基不稳,朝政大权基本都掌握在丞相季蜀言手中。原主虽然是个愣头青,但毕竟是先帝提拔起来的,新帝对他……说不上信任。
“更衣。”苏凌熠沉声道,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换上官服,整理好仪容,苏凌熠跟着传旨的太监走出了府邸。外面阳光明媚,街市繁华,但他却无心欣赏。他坐在马车里,心里七上八下。
到了皇宫,又是一番繁琐的礼仪。苏凌熠低着头,跟着太监穿过重重宫门,最终来到了一座偏殿。
殿内,一个身着明黄龙袍的年轻男子正坐在书案后批阅奏章,他身侧站着一个红衣太监,垂手侍立。
“臣,户部侍郎苏凌熠,参见陛下。”苏凌熠跪下磕头。
“平身吧。”皇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年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凌熠站起身,依旧垂着头。
皇帝放下手中的朱笔,抬眼打量了他一番,缓缓道:“苏爱卿,你的病可好些了?”
“回陛下,已无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