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我去个厕所。”茶喝得多了,尿频。
“纸片人也要拉屎么?”路千朝瞪着眼睛,一脸促狭地盯住了程溪的背影。
程溪本来已经迈出步子,她这么一句瞬间刹住脚,回头就是一个白眼翻过来,那眼神里写满了鄙视。
“纸片人就不是人了?何况我本来就是活的,难不成你这几天都不拉屎么……”
“额……”路千朝被怼得语塞,讪讪地摸摸鼻子。她本来只是想犯一下贱来着,没想到反被将了一军。
程溪懒得搭理她,噘着嘴,踩着碎步走了。
路千朝只得在屋里干等着,目光落在桌上的茶碗上,再没伸手去碰。她叹了口气,百无聊赖地环顾四周,思绪便开始信马由缰。
提起“厕所”,这个世界的茅房还是有些奇妙之处的,虽然也有水冲式茅厕,但主要还是以草木灰和马桶茅厕为主,排泄物都要收集起来统一处理,之后还能卖给农户换钱。
这么想着,她觉得自己不如去挑粪挣钱呢,苦是苦了点,挣也是真的挣。
金钱叮当响的声音已经开始在耳边遛弯了。
等到程溪回来时,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去挑粪。
程溪一进门就看她在沉思,比思考者要认真千百倍,仿佛在思索关乎人类命运的重大课题,于是她便开口问,“你琢磨什么呢?”
“琢磨着挑粪挣点钱花。”
路千朝把自己的想法道明,眼睛里露出几分希冀来。
程溪被她的想法惊了一刹,紧接着就认真地一盆凉水兜头浇下,“这个活难呢,现在的形式来看,你个体户做不了,这行有专门的组织,你要真想去也不确定你能不能进白公司,要是进了黑公司,说不定会让人拐卖了去,打黑工算好了,卖到别的什么地方去你都找不着人哭。”
她又说了一长串话,口感了继续喝茶。
商窕创造的这个世界观虽然是个不完整的朝代大杂脍,但程溪之前细看过,倒是宋唐的元素多一些,路千朝瞧不出来,她却是明白的。
“蠢蛋!”小米钻着空子就嘴她,它飘在空中听了好一阵,被这个人类跳脱的思维吓得不轻。
路千朝被一人一鼠这么打击,叹了口气觉得没意思,便转移了话题。
“好吧,不说这个了,你平常拿什么擦屁股?”
屎尿屁是聊不腻的东西,何况这事关重大。
程溪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嘴角一抽,知道她是没话找话却还是答了她的话,“纸。”
“嗯?”路千朝被她的回答震惊住了,“不是小竹片么?”
程溪摇摇头,摆了摆自己的食指,“nonono,擦屁股如今分两大派别,分别是守旧派和新兴派。守旧派是厕筹也就是你说的小竹片,刮了屎就洗洗继续用,新兴派是粗纸,一擦了事。”
真是醉了,她刮了几天屎了,以为没有纸呢,感情是家里是“守旧派”么。
“捣拾一点给我用用吧,真的绝望了,谁能坚持每天洗自己的擦屎棍……”她作出拭泪的姿态,看着好不可怜。
“中。”
听她的诉求,程溪便去给她捣拾了一些粗纸,又给她拿了两张新制的崭新的月事带。
“粗纸、卫生巾,卫生巾得循环用,你得自己换洗,给你另外装了些草纸和棉花。”程溪一样一样地给她介绍。
泪目了,富贵人家就是好。
在程溪给她打包东西的间隙,路千朝似想起了什么,起身把她拉到一边,两人站在烛台边上,光亮足够让她们看清彼此。
她便大大方方拉开自己的衣领,露出锁骨下的肌肤,布料将那里包裹得很好,还能看到低平的盆地。
史诗级削弱啊。
路千朝不知道她脑袋里想什么,只笑着问她,“你要这个不要?我给你也做两身穿。”
也不是说抹胸不好,就是穿着不大习惯,还有底裤,总觉得穿着有点光溜溜的,所以她前阵子就在捣鼓了,做了好几套,用的都是纯色的布料,对于版型的理解还是小时候和小姐妹捣鼓芭比娃娃那会儿学的,说来也巧,那会儿跟开智了一样,竟然知道打版,复杂的不会,基础的倒是能做个一两身。
程溪又盯着她看了一会,眉头皱了皱,抿唇转过身去回到桌边坐下才作答,“凑合吧,等咱俩能住一起了,再一块研究做几件新的。”
“中。”路千朝把衣领拉好,开始畅想未来,“咱们干脆卖内衣挣钱算了,搞一个维多利亚的秘密。”
???
程溪的表情不能只用不解来形容了,她像在看一个神经病,眼睛瞪得浑圆,视线上下扫动,似要把眼前的人看穿看透。
这家伙还真敢想!
“咋了啊,不行啊?我还想卖小黄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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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性压抑的时代啊!放开起来吧!这个世界不能没有荤段子!”
可恶,怕不是掉钱眼里了!
“还性压抑呢,性放纵差不多,你别忘了你那个表哥,不对,是陆千千的表哥。他跟人打野战那会儿你还拉我去看了。”
她打了个哈欠,又抿了一口茶,将困意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