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千朝回了家,一觉就到天亮了,心情美的很。
阿桃敲响她的房门时,她正好也醒了过来。
“小姐?”
路千朝起床换了身衣服,没马上让阿桃进来,而是准备先看看程溪给她写的攻略,虽然看过不少还有明晰印象,但保险起见还是得过一遍再确认一下。
但她在屋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自己的攻略。
?????
靠!我攻略呢??!!
仔细想想昨天是揣怀里带回来的,丢哪了?
她又去翻了换下来的衣服,又给屋里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找到。
阿桃推门进来,瞧见乱糟糟的房间还有蹲在地上的她,嗖的一下跑走了。
不会吧……
一个恐怖的想法占据了路千朝的大脑。
昨天晚上在外头乱窜,不会掉了吧?!要是让人捡走了……
她猛拍了自己的脸,保证自己清醒,让自己不再乱想。
而外面阿桃正好领着陆祯和陈氏来了。
撞见这一幕,陆祯只当她撞鬼了,他总觉得她这个症状连着几日了,但明明前两日才落水。
他跑去找桃木剑、糯米还有符纸。
陈氏瞧她这样又哭了起来 。
路千朝愣住了,仿佛自己又一次走进了循环。
叮叮当当的声响中,陆祯看似在专注地驱魔,可那严肃的面容下,深藏着一份为人父的恐慌,为女儿未知的状态而心惊。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女儿”道了一句,“阿爹……阿娘……”
阿桃看她的状态,竟觉得陆千千身上的“鬼”被赶走了,好像自己少了一个朋友。
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弟弟……学堂……”
陈氏闻言,已然声泪俱下。
她把“陆千千”拥进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她好像做梦梦见女儿被鬼占了身子,那鬼还同她说了许多话,句句诚恳句句充满歉意。
怎么回事呢?她的女儿明明好好的。
“好了好了,醒了就好了,收拾一下,送你弟弟上学堂吧。”
陆祯看着相拥妻子和“女儿”,心也落了下来,只嘟囔着让女儿送儿子去学堂。
好像听阿桃说,她现在会给弟弟买包子吃了,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阿桃掩着心里的失落,帮着一起给“陆千千”收拾了一番,在这间隙里,陆耀祖也背着他的布包到房门口来等了。
“阿姊。”
小孩脆生生地喊了姐姐一句却没得到回复,但他的姐姐还像往常一样送他上学。
耀祖今天没吃到包子,但阿桃还是塞了几块点心给他吃,以防他饿着,“以往”没给他买包子的时候,阿桃都是这样的。
送完耀祖,阿桃带着自家小姐走在渐趋热闹的街道上。明明是回府的路,却在经过一个街口时,撞见了两个最不想见到的人。
“哎哟~这不是我们世子殿下新纳的小妾么?怎么,不在王府里享福,跑到这种地方来喝西北风呀?这么寒酸,也不怕被人说闲话。还是说……世子殿下还没纳你进门呢?”
那声音尖酸刻薄,语调扬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和恶意。
陆宁儿领着陆晚晚,突兀地出现在她们面前,挡住去路。
阿桃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就想拉着小姐绕道走。可随即,她便感觉到自己的衣摆被人紧紧攥住,扭头一看,她的小姐正死死揪着她的衣角,身体微微发抖,脑袋低垂,几乎要埋进胸口。
陆宁儿见状,心中因古怪的“梦”而有些忌惮的心情瞬间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长久以来养成的、欺凌弱小的快感。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陆千千”白皙的脸颊上立刻浮现出清晰的指印。打完她又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似防备对方突然反击的习惯性动作。
“见到本小姐也不打声招呼?哑巴了吗?!”陆宁儿见她毫无反应便预发高高在上起来,“真以为攀上了世子殿下的高枝,本小姐就治不了你了?做梦!”
“陆千千”挨了打,吓得浑身一颤,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扑簌簌地往下掉,更加用力地往阿桃身后缩,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陆宁儿看着眼前这个在“噩梦”里曾凶狠反击自己的人,此刻又变回了这副窝囊囊、任她搓圆捏扁的样子,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
她就该是这样的!就该永远臣服于她的脚下!就该像以前一样,乖乖地让她欺负!
不过一个傻子凭什么得到那么多的爱?
陆晚晚静静地站在陆宁儿身后,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纵使心中有几分疑虑也没有任何表现,以现在的情形,她只将这一切归结于自己的梦境。
陆宁儿的内心又一次得到了满足。她不顾阿桃阻拦,一把揪住“陆千千”的胳膊,将她从阿桃身后拽了出来,另一只手高高扬起,眼看第二个巴掌就要落下!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