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的丛林中走出两道人影,人影来回往返丛林和山谷中,她眯着眼仔细一看,发现那两道人影就是兄弟俩孙大莽和阿布,他们来回往返不停从林中扛着木柴出来。
兄弟俩已经开始伐木做木筏了,不知多久能把木筏做好,若把木筏做好了他们就要离开这里了吗?
木筏不如船,是没办法容纳那么多人的,想着边月心头隐隐有点烦躁。
她收回视线,看着云苓又难过起来,她轻声安慰了一声,而后看似不轻易提起另一个话题,她语气幽幽道:
“将军正为离岛一事忧心,你不妨这几天就把部落野人一事告知将军,如果将军之后下令让晴山大人前去打探,晴山大人打探把好消息带回来,那解决了将军的忧心,将军心情大好赞赏起晴山大人,晴山大人立了功若他知晓是你让他有这个立功机会,那么他还会小气到对过敏一事耿耿于怀吗?”
“真的能行吗?!”
听罢,云苓转过头来那双美眸单纯眨巴眨巴看着边月,经边月这般提醒云苓这才想起这个事情,想到有弥补的机会,她语气都轻扬了起来。
那双眼睛单纯至极,边月不敢多看一眼,她低下头来心头涌起酸涩复杂的情绪,她原来是这么卑劣的一个人吗?
轻咬下唇,她沉默了好久,随即抬起头来干涩一笑,“我只是提议一嘴罢了,你可以试或者不试。”
烈日灼热,森林中树木虽旺盛阴凉,但干活久了也会全身大汗淋漓闷热无比。
“咚咚咚!”
砍伐树木的沉闷声响遍整片森林,兄弟两在林中挑挑选选,终于找到了一处长着杉木、松木的地方,这两种树木树身直,耐腐不易开裂,而且很轻适合用来做木筏。
哥哥孙大莽抬手摸了摸带着湿润树脂的树皮,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他抽出腰间的斧头,往握斧的手心中呵忒一声吐了口唾沫,而后起手挥臂砍树,刀刃破开杉木表皮木屑带着独特的气息簌簌飞溅。
杉木不算很粗,但兄弟俩只有一把豁了口的斧子,即便来之前孙大莽还特意找了块石头把斧子磨了一下,但看起来还是很费劲,两人轮流着来几个时辰也才砍倒四棵树木。
按照这个速度,要制作好几块好木筏,最少也要半个月的时间。
劈里啪啦,一棵接着一棵树木倒下来,阿布在树下独手把这些倒下来的杉木松木的旁枝一一掰折断,独留下光秃秃的主干,处理好的树木全都拖到林间的空地上。
不小心,树干上的木刺捅进白嫩的掌心中,新鲜血滴瞬间涌出来,不过一瞬痛意袭来,阿布扔下手中的树干,捂住手掌坐在地上嘶嘶的疼得抽气。
孙大莽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砍了这么久,他全身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湿,看到弟弟的的异样,他面色一变立即停下来将手中的斧子扔在地上,喘着粗气大步朝阿布走过来。
“哪受伤了,我看看!”
阿布坐在地上,已经把手掌心的木刺拔了出来,他把衣摆揪成一团捂在了伤口上止血。
看到哥哥焦急跑来,他咧开嘴露出一对虎牙故作轻松笑了笑,“我没事,就是擦破了一点皮。”
“我看看。”
孙大莽揉了揉阿布的脑袋,在阿布的旁边坐了下来,他握着阿布的手查看了一下伤口,看到掌心的伤口不再继续流血且阿布也没伤到其它地方,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兄弟俩没有继续砍树,而是坐下来休息一会,看着那堆砍好堆在一起的木头,想着之后的事,孙大莽只觉得浑身疲乏看不到一点希望,他揽着阿布的肩旁声音很沉重,
“哥哥对不住你!
“若当时我不为了省那点钱,咱们自己坐辆车回去不经过那片诡异的山林,就不会流落到这个地方来受苦了,过了这么久店铺里的伙计不知道把生意做成什么样了,若这辈子都离不开这个地方,哎,真是贪小便宜吃大亏。”
他说着,心中一抽一抽的难受得厉害,拍了拍阿布的肩膀。
阿布安静地听着哥哥的诉说,这些日子若说他一点怨气没有那是不可能的,但事已至此还能如何,只能一步一步朝前走着,目前来看,也并不都是坏事,想到林中那几位贵人,若是平时,他们这种普通平明哪里有机会接触到将军药王谷的人,想到这阿布开口宽慰哥哥道:
“也是因此咱们才有机会为将军和几位大人做事,我们好好替几位大人做事,将来若是能离开这个地方,或许几位大人也会因功劳而照拂我们。
“哥,你别太自责了,这不是你的错。”
闻言,孙大莽笑着摇了摇头,伸手轻轻刮了一下阿布的鼻子,揶揄道:
“就你会说好听的话!”
说罢,他望向那堆杉木心里有了劲,阿弟说的没错,好好做事一定能离开这个地方的,他定带着阿弟离开这个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