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菜汤进入口中,鲜甜中带着一股清凉,不同于往日的吃食寡淡无味,一味咸意胜过多种调料。
盐料珍贵,制作极其不易,这几人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居然能把盐制出来,属实难得,萧璟喝了几口后便放下手中的木碗,他看向边月不吝啬夸赞并问道:
“做得不错,你有何求?”
他的语气依旧很淡漠,但边月并没有那么在意,听到对方这般问,她的嘴角不易察觉扬起一道小弧度的笑容。
“民女以前有幸在一本古籍上看到制盐法子,但从未有过实践,流落到此处吃食缺盐民女看到海水才想起那制盐法子,抱着试一试的心思用海水来制盐,因不确定能制盐成功且这盐吃着对身体无害,所以没有先禀告将军,请将军恕罪。
“如今制盐成功,今后缺了盐就能继续制作的,将军不用为此忧心……”
她说话的语气都变得轻松了一些。
萧璟拧眉,视线落在边月不停揪着的衣袖上,他直截了当打断了边月绕来绕去的话,他道:
“直接说,你想要什么。”
边月沉默了一瞬,心中暗骂自己的卑劣,但她还是换了个说辞直截了当道:
“我会制盐,还是做很多事,并不是无用之人,我愿为将军效劳……”
边月认清处境,在这个地方她一个人是无法独活下去的,只能和这几个人结群,她也觉得自己很是卑劣像个小人,依靠别人又要利用别人,但她能怎么办呢?
她所纠结的就是这般小事?
他看起来是会把弱小老少妇孺抛弃之人?看她怕得小脸煞白的样子,萧璟觉得有些滑稽又无语,他抿了抿唇喉结滚动言简意赅说了四个字,
“无需多虑。”
简单四个字足以让边月心中雀跃,或许是对话氛围轻松,她瞄了一眼男人面上神色,见对方眉眼间难得放松,边月继续道:
“禀将军,我先前离开山洞,偶然在林中发现一条很大的溪流,若在溪流旁边居住就不用再为水源发愁,山洞虽安全隐蔽但取水不易……”
男人的视线再次落在对方的脸上,他很轻易捕捉到对方轻微的情绪变化,紧张害怕、兴奋期待,为何兴奋?
如此弱小的一个人在林中独自生活好几天竟能平安归来细究诸多怪异,且此事为何回来时不提,现在才提?
不过他懒得深究,边兴致缺缺抬手示意边月噤声。
晴空万里,海岛的咸风徐徐吹在脸上,山洞外,云苓坐在石板上拨弄着一旁竹匾上晒着的草药,眼睛却失神呆呆看着远处那片湛蓝望不到尽头的大海。
眉眼间愁云不散叹气连连,边月提着竹篮气喘吁吁爬上来时恰巧看到云苓抬手擦拭脸上的泪水。
她并没有立即回山洞而是走到云苓旁边,在一旁安静地坐了下来,听到动静发呆中的云苓转头看过来,发现是边月回来了,她迅速别过脸去垂下头,捏着腰间的手帕利索擦掉脸上的泪水。
轻轻拍了下脸蛋,等情绪缓和得差不多了,她才转过头来脸上挂着笑容,语气轻盈打着招呼,
“回来啦!”
她的脸上哭容未消,边月大致猜到她这般难过是因为晴山归来带来的坏消息吧,不止她一人情绪不对,那俩兄弟这几天情绪也很异常。
边月嗯了一声,手中也抓起竹匾中一株干药材学着云苓的样子,把草药给处理着,两人相对无言,片刻,边月开口打破了沉默。
“发生什么事了,你还好吗?”
听到边月关心的一问,云苓鼻尖一酸眸中又有眼泪蓄上来,和晴山大人起争执后,云苓出来没多久便又后悔又不安,逞一时之快把人给得罪实在是愚蠢至极,作为医者怎么能和病患计较呢?
“我得罪晴山大人了,大人喝了我熬煮的药材后脸部红肿。”
闻言,边月手一顿颇为心虚地瞄向山洞口方向,是喔,看到晴山病得厉害厉害一直不停咳着,她回想起在藏青色包中翻出了常备的感冒药,没想那么多大致看了一下服药用量,之后就挑开几粒药偷偷放在了熬煮好的草药中。
对方是古人体质和现代人肯定有些不太一样,直接服用现代药品确实会有难以预料的情况发生,听云苓这般说,对方脸部红肿像是过敏了,对感冒药过敏。
她咳了两声清了一下嗓子关心问道:“除了脸部红肿,晴山大人还有其他不适吗?”
云苓唉的一声叹了一口气,她摇了摇头,“我心中烦闷没忍住和晴山大人起了口舌之争,彻彻底底把人给得罪了,今后的日子可难过了。”
边月心虚眼神乱瞟,不轻易瞥见山下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