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两银子是他们一月多的工钱,多搬几箱,不仅能过个好年,省一些吃喝一年都不是事。
重金悬赏,自有勇夫冒着雨,有二人将蓬子撑起,二人合搬一箱。
鸟为食亡,有人先行一步,必有人跟着走。
白遥安站于走廊,雁初齐斜撑着伞,看着众人冒雨将货物搬出。
白遥安信守承诺,自掏腰包将银两数过一一递了出去。
“谢谢大小姐!”
“谢谢大小姐!”
众人拿了钱的齐声呼喊,那些站于走廊并未搬货物的伙计,此时竟红了眼。
“你们应得的,下去换衣裳吧。”白遥安摆摆手,让他们先走。
白遥安喊过阿福来清点货物。
整整半个时辰,有人喜就有人愁。
“大小姐。”阿福凑过去伏在白遥安耳畔道了几句话。
货物一直积在这里也不是事情,白遥安让人多开几间房,搬客栈里头去,挡风又不怕雨。
既然已无事,白遥安一挥手,众人便散去了。
白遥安一回房,眼底的笑意更深。
她就等着晚上有没有人自投罗网了。
“初齐你过来。”白遥安一开门,发现雁初齐就在门口候着。
怎么和小狗一样,走哪跟哪,还要守在门口。
不过有雁初齐在,白遥安确实安心很多。
雁初齐跟着白遥安进门,眼睛也不眨地就这样看着白遥安。
一本正经的样子。
“初齐,有没有人说过你像小狗啊。”
雁初齐摇摇头。
谁敢这样说他,虽然很不想承认,可他是狐狸,一只血统不正的狐妖。
“咳咳,不逗你玩了。”白遥安有些不好意思。
雁初齐垂眸,他不介意的。
“就是今天晚上,能不能帮我看一下货物呢?”
雁初齐歪了了一下脑袋,随后点点头。
自己也能隐约猜到一些。
雁初齐走到桌边,以指为笔沾了些水在桌上写:“为何如此笃定?”
“可疑的人虽然不多,但是不好分辨,而且我也不确定是否只有一人。”白遥安一直不把这件事公开,选择瞒着怕的就是打草惊蛇。
小偷可不好抓,会跑还会躲。
雁初齐又写:“我一开始叫我盯着便是了。”
“哪能一直麻烦你,虽然丢失了几件货物,至少金额不算太大,万一以后没揪出来,丢了大的可如何是好。”
“上次瓷瓶丢了,我现在心里还有疑虑,客栈老板的目标明显是我,怎么会偷一个十几两银子瓷瓶呢。”
一想到客栈老板,潜在的危险还是未曾消去,她不知道队伍里是否还有他人的内鬼。
她资历太浅,她有这个自知之明,可不代表她不能学,不能以自己的方式整治商队。
雁初齐动了动手指:“我在。”
“当然知道你在,所以要你帮我去守,其他人我不放心。”也没有可以用的人,总不能让阿福去。
怕不是一下子就要把房梁压断了,贼没抓到,还要赔钱。
这可得不偿失,白遥安自然不会那样做,所以只能靠雁初齐了。
她相信雁初齐,哪怕他们才认识了三个月,可雁初齐在旁边,白遥安莫名心安。
每次遇险,雁初齐都能救她帮她,还教她习武,这么好的朋友,哪还有第二个可以找。
白遥安看雁初齐应下了,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雁初齐偏头示意他要走了,白遥安伸手拦住了他,眸子提溜圆,像小猫一样。
雁初齐耳尖爬上绯色,又是这招。
可他偏偏吃这一套。
雁初齐垂眸低下头,将自己的尾巴放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在白遥安手中。
“我好喜欢你的尾巴啊。”白遥安抱着那条大尾巴就是一顿揉搓,毛茸茸的手感简直不要太好。
雁初齐脑海却只有白遥安刚刚口中的那句,喜欢……我吗?
他也值得被喜欢吗?
哦,雁初齐差点忘了,她曾经就说过喜欢他了。
喜欢身为狐狸的他。
雁初齐心里甜滋滋的,躲在暗处时,也忍不住的一直在回想刚才的对话。
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