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玉门关还有两百里路,对于白遥安来说好在中途有酒家可以歇歇脚,白遥安看天色乌泱泱的,怕是风雨欲来。
这是一个不大的小镇,正因近边陲,人烟稀少,这一路上白遥安瘦了不少。
尽管雁初齐会找河流给她捕点鱼,改善伙食,可还是遭不住舟车劳顿。
这镇子小,客栈倒是有两家。
白遥安让阿福先去整顿商队,自己带着雁初齐往客栈里走。
客栈老板见来了活,立马笑脸相迎,这荒郊野岭的想来个客人可不容易。
刘启德也慢悠悠地走了进来,环视了一下周围边和客栈老板商量起来。
白遥安找了个位子坐下,喊来了小二。
“我要茯苓糕……还有白玉鲫鱼汤。”白遥安点了一桌子的菜,光是糕点就上了四样。
这些天可把她馋坏了,天气热糕点存放时间短,连饴糖没半天都要化了去。
小猫从雁初齐怀里跳出来,趴在桌子边上,将自己蜷缩起来的大小还没装糕点的盘子大。
白遥安盯着小猫看,手中的糕点瞬间失去了光彩。
转眼却对上雁初齐如怨妇般的眼神。
白遥安有些心虚。
可她和雁初齐只是志同道合的朋友,可这莫名的心悸又是因为什么呢。
她似乎不愿意看见雁初齐生气和悲伤的模样,总是下意识的将他当成一个缺乏关爱的少年来看待。
雁初齐在白遥安看来,孤独,形单影单,对他特殊一点或许是有必要的。
虽然没听雁初齐讲过他家中情况,可白遥安隐隐约约也能猜到一些,大抵是不幸福的,家中多是少人,才导致雁初齐这高冷不言的性子。
“客官,菜齐了!”小二端上来一盘小炒。
白遥安眨眨眼,看着一桌子的饭菜,刚才情绪过于激动,忘了就他们两个人享用了。
大不了吃不完的给伙计们加餐好了。
“初齐,尝一尝这个。”白遥安示意雁初齐看桌上那盘小炒。
雁初齐夹起一小块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认可地点点头。
味道尚可。
二人吃得半饱时,外面的伙计干完活,也进来用午膳了。
白遥安不一会便停了筷子,叫阿福去了她房子,雁初齐也跟了上去。
白遥安没有赶他。
阿福到了白遥安的屋子,也直接开门见山道:“这一个月来,丢失了十件翡翠链子,发钗五件,其他价值不大的小玩意若干。”
“为了不打草惊蛇,这些日子清点货物时,我都将其按原来的数量标上了。”
白遥安点点头又问:“沿途的当铺可有去看过?”
“有的,一发现失窃,我就将当铺都走了一遭,确实发现几件翡翠链子被人死当。”
“我问过那些掌柜,可惜除了知道那人身穿灰衣粗布,其他的信息却一概不谈,此外再无其他线索了。”阿福将近日的发现一一道出。
“对了,凌晨时分,我也曾守过商队的房间除了看守的,我发现阿贵出入茅厕较多。”
“嗯,丢失商品的时日可有查是谁看管存放翡翠的箱子。”白遥安把玩着手中的桃木剑挂件,圆滚滚的手感极佳。
阿福思索了会道:“商品不是每日都查,我怕打草惊蛇,便几日查一回,大多是阿贵、阿六、小巧、小符在夜里轮流值班。”
白遥安面色不虞道:“所以是还没抓到人?”
“大小姐……”阿福突然笑了一下,怪惊悚的,一个圆润的胖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白遥安眨眨眼,想什么坏招呢。
日落西山,又是一夜。
白遥安睡得并不安稳,心事压了一重又一重,总让人压得喘不过气来,糅杂在梦中时,更如恶鬼附身将其压在床上。
窗外狂风大作,白遥安感觉到丝丝凉意,下意识扯过一旁的薄被盖在身上。
翻了个身将自己裹进薄被里。
“大小姐!不好了,今早起来时给货物挡风的篷子竟倒了去,又是大风又是大雨的,伙计不好下手啊。”
白遥安突然在梦里听见阿福的声音,顿时惊醒来,在听清话时,白遥安赶忙整理衣着,和阿福一同出了客栈,到了客栈后院去。
雨丝混着冷风灌进走廊里,凉嗖嗖的使白遥安打了个冷颤。
这鬼天气,温度是说降就降。
但却也有预兆,连刮了几天大风,雨也是该来了。
二人到了后院走廊处。
“大小姐,这下可如何是好,再不抢救,其他不怕水的货物倒还好,可茶叶泡了水,损失可不小。”阿福对白遥安道。
“这该如何是好啊,雨大风也大,篷子也不能掀,本来还没湿的货物,这一掀可不全遭殃了,再说了地上提溜滑,总不能把伙计的命拿去换货物吧。”刘启德在一旁开口道。
一些在旁边观望的伙计一听这话纷纷看向白遥安。
白遥安是商人。
重商重义,唯独要薄情。
可如今大家都等着她发号施令,无异将她架上火架上烤,可白遥安走这三个多月的路是为了什么?
不是就是为了卖货买货吗?
她不能因此而放弃了那些本该售出的货物。
“掀篷子,搬出一箱奖励二两银子。”白遥安一语道出,人群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