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不过七点,林诤的眼皮就有些撑不住了,这几天月考,每天熬得实在有些晚,出了成绩后神经紧绷,后面又和廖书茗吵了一架。
和江峤说了一会,心神放松后,困倦一下袭来。
江峤说道:“早点睡,我们明天出去玩。”
林诤看了一眼消息,手机掉在床上,缓缓闭上眼睛,在睡着的刹那,她一个翻身醒过来,闭着眼睛凭感觉打字:你明天不要去学校好不好?
语音通话没关,但对面没再说话,发了条消息过来。
江峤也没说话,顺着这句话打字回复:不去,我已经请好假了。
这句话在林诤脑子里转了一圈,终于明白其中的意思,她满意的点点头,关掉手机彻底睡了。
林诤的手机就在她手边,此刻可以清晰的听到她的呼吸声。
江峤下意识屏住气息,生怕自己的声音盖过这道呼吸声。
轻微的呼吸声就像带着花香的风,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那些香味扑个满怀。
以前江峤总是不明白,高中谈恋爱的那些情侣,总喜欢一直和对面打着电话,洗漱的时候不挂掉,学习的时候不挂掉,睡觉的时候也不挂掉。
那些情侣或许这个过程中并不总是交流,他们把这种称作陪伴。
陪伴?
江峤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一点点跳动,已经距离她们发消息的时间过去五分四十秒了。
时间还在动,江峤却不想按那个红色的挂断键,她在心里自我安慰,等到十分钟就挂掉。
林诤不会发现的。
看着时间到了十分钟,江峤迟疑了一秒,那个时间又变成了十分钟零一秒。
她又开始自我安慰,十五分钟再挂掉吧,可以说她去洗脸了,没有来得及挂断语音。
等到十三分钟的时候,江峤回过味来,她在做什么?
手机像是个烫手山芋一样被扔了出去,又在落下去之前被江峤接住,如果声音太大,会吵到林诤。
等江峤再打开手机的时候,语音通话却已经挂断了,可能是她刚才不小心误触了。
上面显示通话时间1:57:32,将近两个小时。
江峤又默默补充,还有她偷来的十三分钟。
江峤倒在床上,手臂悬在半空,手里虚握着手机。酒店的床很大,就算两个人睡在一起也不会很挤。
就算挤也没什么不好,翻过身去够东西的时候,容易碰到一起,然后林诤通常会扶了扶她看书时候用的眼睛,平淡的解释:“不好意思。”
等她拿到东西的时候,又会朝着中间挪一挪,假装不经意的问江峤:“你要和我一起看吗?”
江峤从来不看这种东西,要么是工作摸鱼的时候看,要么是在飞机上手机没电关机打发时间的时候看,或者在当事人面前选择装一把的时候看。
总之不会在这个时候。
但江峤还是撑着坐起来,故意问:“看的什么?”
听到对面的回答后,江峤也不往心里去,她的心思不在书上,在其他地方。
但林诤总是很认真,或许是好学生的通病吧,她看完之后,合起书,起身把书放回去的时候又碰到江峤的肩膀,于是她又低着头说:“不好意思。”
江峤拿过枕头蒙着自己脑袋,她有点想林诤了,长大后的林诤。
想了半天,江峤终于舍得放下自己的嘴角,揉着僵硬的脸颊,忽然想起还要和廖书茗请假。
江峤找了张发烧的体温计图片,截掉水印发给廖书茗,又录了一段语音,中间夹杂着无数声咳嗽,力求证明她真的病得很重:老师,咳咳咳我发烧了,我明天可能得请一天假。
发出去后,她又听了一遍,装的很完美。
不愧是她上大学这么多年来的装病技术,实在是一流水平。
但廖书茗显然没信:发烧了?起不来不去吃药,还有心情和我请假?
廖书茗又发来一张照片,上面正是翻墙的江峤:你翻墙逃出学校的时候看不出来发烧,我看这生龙活虎,一点病都没有。
江峤将死皮赖脸进行到极致:这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实在是没办法预测。
廖书茗:你把请病假的理由找好了,还顺手找了延长病假的理由,你要是物理题也能走一步算十步的话,那多好。
江峤又录了一段咳嗽声:咳咳咳老师,我真的病了。
廖书茗:1000字检讨,周一大会上念。
江峤:什么?请病假为什么要写检讨?还是1000字,老师你这就不对了!
过了好几秒,廖书茗终于回复:……翻墙
江峤还没来得及回应,廖书茗又问:你现在和林诤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