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峤:当然没有。
廖书茗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在校外注意安全。
就这么轻飘飘的放过她了?
江峤不明白,中午拿手机被发现,下午翻墙,明天请假,廖书茗竟然一点都生气,甚至翻墙只是写个检讨。
她的一片真心终于感动廖书茗了。
江峤今天睡的早,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刚好七点。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可恶的生物钟,这个时间点是上学的时间。
江峤关掉手机,卷起被子蒙着眼睛,准备再好好睡一场,一秒、两秒,可惜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走到镜子面前,双手撑着洗手池,开始沉默。
过了好一会,江峤慢半拍的拿出手机,对着林诤发了个信息:你醒了吗?
几秒过后,她没有回复,看来没醒。
酒店里有早餐供应,江峤随便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
高中的时候,江枫会买一份早餐放在桌面上,等她醒来上学之前吃。上了大学,不是卡点就是逃课,根本没见过中午十二点以前的食堂是什么模样。
上班之后,桌面上堆的文件一看见就反胃。如果早上的冰美式也能称作早餐的话,那应该算很健康。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俞皎发来的信息:你请假了?
江峤:嗯。
紧接着俞皎发过来一个大拇指,以及廖书茗在讲台上的背影:隔壁竞赛班物理老师和班任是夫妻!!
后面的感叹号几乎完美表达了俞皎的全部心情,她的震惊穿过屏幕扬了江峤满脸。
她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俞皎:隔壁班朋友告诉我的。
江峤:那你别和别人说。
俞皎:这种事瞒不了多久的,感觉最晚后天,全校就都知道了。
过了两秒,俞皎又发来一条消息:看你这口气,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江峤顿住,矢口否认:没有。
俞皎竟然真的信了,然后告诉江峤,等她明天来的时候,记得安分点,廖书茗这几天心情不太好。
江峤的视线落到最后几个字上,一晚上心情变化这么快的吗?
也是,这才是她熟悉的廖书茗。
到了早上九点左右,林诤发来信息:刚醒,你醒的这么早吗?
江峤坐在床上无所事事,看到这条信息,转头请打开门跑去对面敲门。
林诤打开门,她的发丝有些乱,头顶有一绺发丝翘起,手上还拿着牙刷,嘴甚至还有残留的泡沫。
她擦掉嘴角的泡沫:“我明天就得去学校了。”
江峤:“那我也去。”
林诤跟着笑了笑,和廖书茗吵架可以,但留给她生气的时间最多只有一天,如果超过这个界限,无论之前吵架是谁的错,最后都会演变成她的错。
江峤坐在床上,手里的手机被打开,在下一秒又被按灭。
林诤问:“下午你想去哪里?”
江峤听见这句话,抬头:“你呢?”
林诤走到她面前,手指勾着她肩膀处的发丝:“你的大学在西岚对不对?”
林诤的动作似乎有些过于亲密,江峤坐在床上,如果抬手,刚好能抱住她的腰。
发丝被一股轻柔的力道挑起,江峤僵硬着身体,点点头。
林诤微微弯腰,和江峤平视:“那我能去你的大学看看吗?”
她直勾勾的看着江峤,江峤像是被这个眼神蛊惑,再次点头。
坐上去西岚的高铁的时候,江峤还没回过神来,就这么草率的决定从洛城去西岚,然后再坐最后的末班车的回来,最后不等睡几个小时,又急匆匆的去学校。
林诤望着窗外,她显然很兴奋,小声说:“我第一次和其他人出远门,之前都是和我爸妈一起。”
“很无聊。”林诤撑着下巴,“他们去的地方要么是博物馆,要么是网上很火,人挤人的步行街。”
“每到一个地方,用着同一个姿势,在不同的树下打卡,像完成某种既定的仪式。”
林诤转头看向江峤:“我很少能决定去什么地方,因为一切都是被规划好的。”
江峤从来没和江枫出过门,她们两个走过最远的地方是从村里到洛城,她自己走过的最远的地方,是从洛城到西岚上大学。
可在此刻,她忽然能明白林诤的感受,她抬手帮林诤把落下的一绺发丝别在耳后:“你以后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而且你已经做到了。”
林诤笑出声,顺着她的力道靠在肩膀上。
江峤抬起的胳膊,从某个方向来看,就像抱着她一般。
林诤问:“西岚大学里面很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