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任凭他怎么给好处,给出各种许诺贿赂小妖,小妖都一言不发。
“这到底是三角恋?还是四角恋?”
钱致意想到还有归元宗的另外一男一女,外加只闻其人、未见其人的存在,满心的问号让他都快抓狂了。
“五角恋!??六角恋???”
李持安和谢唯安到底是不是他所想的人?
如果是,那李持安现在到底是不是另有所爱?
如果不是,那谢唯安是不是另有所爱?
乱啊,这错综复杂的比他那年床底下被爆满的话本子炸开了床那天还要乱!
钱致意挠了挠头。
他就不信了,顾砚朝这么简单的事,他还能想不明白?
要是等顾砚朝主动揭破……
到时候他肯定又是来嘲讽他脑子不行!
不行,今晚他要是想不明白就不走了。
钱致意一鼓作气,坐在门口开始冥思苦想。
……
乌云闭月。
李持安睡得很熟,她一回来,倒床就睡,许是记挂了太久的事情终于能够解决,所以她今晚睡得格外好,又进入了久违的安稳梦乡。
她又梦到了她的未婚夫。
也许是因为白天多次被人怀疑,也许是钱致意这个奇葩的炼器大师实在奇葩,让李持安睡着了也还记得。
此刻的梦里,李持安正在和她心心念念的未婚夫解释。
浑然不知梦外,自己的房间,甚至是自己的床上,多出一位不速之客。
白日里大放光彩的流萤漫忽闪了一下,然后黯淡了下去,将自己的存在感拉到最低。
李持安无知无觉,还在梦里和人解释,顺带吐槽。
她睡得格外熟,昏昏沉沉的,无论被人怎么折腾来确定存在,也没有察觉,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谢唯安贪婪地汲取着怀里的温度,一寸一寸,一尺一尺。
“...谢唯安”
模糊不清的呢喃在静谧的室内就像是一道破空的惊雷。
惊得谢唯安浑身一颤,猛地抬头。
她醒了!!?
好在,李持安只是在说梦话。
她依然闭着眼,睡得熟稔,小嘴嘟嘟囔囔的,像是梦到了什么人,在和梦中人对话。
谢唯安提心吊胆的心瞬间平复。
谢唯安很想知道李持安梦到了谁,是不是自己,有没有自己。
应该有他吧,毕竟,她连梦话,都喊了自己的名字。
她的梦里,也有我。
就算没有了记忆,换了模样,她的心里,依旧是有他的。
想到这,谢唯安喉头滚动,浑身止不住的兴奋颤抖。
像是沉在水底的碎玉,终于被光照见,他忍不住暗自欢喜,也忍不住更进一步。
他轻轻抱着人。
看着心爱的女孩一如往昔那样,全身心的依赖着他,给他想要的回应。
他看着他的女孩,像是幼猫找到了温暖的巢穴一样,靠着本能对热源的追寻,一头蹭进他的怀里。
那双他在夜里反复吻过数次的手柔柔地搭在他的胸口,脸颊勾着发丝贴在他的心口,在最炽热的地方,蹭了又蹭。
额头,脸颊,红唇,反复蹭着。
发出小猫的呼吸声。
在谢唯安满足到完全将前不久的噩梦尽数洗清的时候。
“不喜欢……”
短短的三个字,就像是一盆冰水,浇灭了谢唯安心头所有的欢喜。
谢唯安的心凉到了谷底。
心头密密麻麻的疼痛,像是被蚂蚁四面八方地啃噬一样。
啃噬他的血肉,抽出他的骨髓。
良久,停止的沙漏才开始重新计时。
“呵。”
沙哑的轻声,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也是……他的暮暮喜欢的从来都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天之骄子,喜欢的是能够保护她,帮她解决一切麻烦,任由她撒娇的顾砚朝。
他怎么会这么天真的以为,记忆没了,她的对自己的爱,还能在呢……
谢唯安,在她眼里,恐怕只是个阻挡她‘追求’所爱的累赘。
她又怎么会放在眼里。
现在在她梦里的是谁?她又在对谁撒娇?她在对谁解释?
谢唯安忍不住去猜,去想,像是自虐一般,自己给本就坑坑洼洼的心脏刮肉,用着最钝的刀子,一刀又一刀刮着。
想到李持安的梦里不仅没有他,还有另外的狐狸精,他心里就难受得近乎要死掉。
该不会是那个姓沈的吧!
谢唯安眯着眼愤愤地想,眼神阴森森的,禁锢着人的手也更紧了几分。
果然。
还是他脾气太好了!!!
“暮暮,又有人欺负我……”
谢唯安用力闭紧双眼,将猛地窜出眼眶的湿意酸涩努力压下。
他反反复复劝告自己,这些时光是他偷来的,能够在最后的时光里陪在她的身边,已经是最好结果。
谢唯安只是个凡人,配不上,也不配拥有她。
相逢已是上上签。
好不甘心啊……
谢唯安恨,但他实在是很擅长劝慰自己,没多久,他又恢复了平静。
他静静盯着怀里的人,眼神格外专注认真。
他的妻子醒着时活力明媚,会用软乎乎的语气和他各种撒娇,还总是在他想被亲时偷亲他,奖励他。
睡着了也很可爱,乖乖地躺在他怀里,任由他摆布。
他的妻子很可爱,可爱到……让他时时刻刻想要……肌肤相贴。
“师姐她们都说我们成亲太快了,这年头的修士不认识个几十百年的都不会那么快成婚,偏偏我们俩个是例外。
你知道我和她们说什么吗?”
咋咋呼呼的少女像是小猫一样,说着说着停顿了一下,然后用着俏皮的语气,坏心眼的丢出下一句。
“我和她们说,我们这么快成亲,是因为——”
“家妻善妒。”
“没错……家妻善妒。”
家里有一个可爱的妻子,和非常善于妒忌的我。
谢唯安眼里的暗色凝成团。
没关系,没关系的。
不管你把我当成了谁,就像现在就很好,只要不被发现,你就还是我的。
现在这样就好。
他这样确实很卑鄙,很无耻,很小人。
但,那又怎样!
反正他现在又不是光风霁月的顾砚朝。
而是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苟延残喘的谢唯安。
谢唯安这么想着,抱着人的手更紧,贴的更密。
我的妻子很可爱,你知道吗?
不知道没关系。
知道的话……你就死定了!!!
“你本来...就是我的。”
为什么要我先放?
谢唯安亲昵地贴着李持安的脸,指尖轻轻捻了捻夹杂在两人之间的发丝,挑开,嘴角偷偷翘起,眼神温软又晦涩。
炽热的吐息从上至下飘进衣领里,扫至锁骨。
他慢慢控制着身体缓缓压下,呼吸轻轻落在她脸上。
直到,冷冷的薄唇与温热的嫣红的交缠,只有一指之距。
“...本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