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苓奚仔细感受了一下，他也能感觉到画面里河水很平静，闪着碎金子一样的光芒。河边的柳枝新芽嫩绿，在风中飘荡，光影摇曳。男人凑近女人，两个人的动作都像是被春意包围。

苓奚不懂，但苓奚能感觉到这两人之间好像变得怪怪的，眼神都像是勾缠在了一起，和那飘荡着缠绕在一起的柳枝一样。

“这场景，真绝了，太会拍了。”场务感叹了一声。

话音刚落，不好的感觉倏然冲上心头，场务一僵，缓缓侧头。

李导站在他身后，视线就停在他的手机屏幕上，脸色很不好看。

场务手忙脚乱地去关手机，打翻了手机支架。充电线绕到他盒饭上，撞掉了筷子。

苓奚手一伸，接到筷子，放回场务盒饭上。

疑惑地看看场务，又看看站在一边的李导，苓奚下意识把手里的盒饭往李导面前送了送，“导演，吃了吗？”

“这个肉酱拌饭很好吃！”苓奚热情推荐。

李导：“……”

苓奚看着李导也不说话，就这么转身离开了，回头看场务：“怎么啦？李导不爱吃肉酱吗？”

场务擦了擦额头的汗，心有余悸。

压低了声音说：“你不知道李导和裴导是师兄弟吗？”

苓奚懵懵的。所以呢？

场务看他一脸单纯，低声又解释了一句，“他俩师出同门，裴导处女作却压了李导一头，去年拿了最佳导演。当时李导脸都黑了。”

“哦。”苓奚明白了，“那刚刚李导听见你夸裴导，生气了？”

“肯定的，”场务心有戚戚焉，“绝对记仇了。”

苓奚拍拍场务的肩膀，安慰他：“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场务沉痛点头，“也只能这样了。”他重新拿起筷子，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肉酱拌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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苓奚看到王副导正在抱着个杯子在喝水，笑眯眯地朝着王副导走过去。

“王副导辛苦啦！”苓奚关切地说。

王副导看着苓奚拽着个小马扎挨在自个儿身边坐下来，少年亲近的态度让他很喜欢，“还行，习惯了。”

“苓奚，”王副导问他，“拍了几场戏，感觉怎么样？”

苓奚对手指，有点儿心虚：“我好像还没明白怎么拍戏。”

王副导笑起来，相比较李导的严肃，他显得和蔼很多，“弄懂拍戏的流程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但想要把戏演好，却需要灵气。自信一点，我和李导都觉得你很有灵气。”

尤其是第一次进场拍的“上树看热闹”那场戏，他们没怎么跟苓奚讲戏，苓奚就演出了最符合小叶子的样子。

“嗯嗯。”苓奚受了鼓舞，眼睛亮亮的，眉眼弯弯，“我会努力的！”

实在不行，也要努力多吃几份盒饭！

苓奚脸上带着明快的笑，“副导，你人真好哟，又敬业又亲切，比李导好相处多了呀。”

王副导被小孩夸得嘴角上翘，余光在周围扫了扫，没瞧见李导出没，低声说：“私下说说就好了，可不能让李导听见。”

“嗯嗯。”苓奚掏出手机来，“副导，来，加个微信。”

王副导观察他一派单纯，想起汤芸介绍时说他是山里来的不懂事多照顾，没再多想把手机拿出来，“来，加一个。”

苓奚加上王副导，开开心心地把手机往他面前放，“你看，我有五个好友了！好多呀！”

屏幕上除了“小麻雀”“汤芸姐姐”“小蝴蝶”“肉酱易大哥”，就是他了。

这又是麻雀又是蝴蝶的，把原本就心情不错的王副导又逗笑了。看着苓奚很快把他备注成“无敌大好人王副导”，上扬的眉梢都藏着笑意。

“五个好友啊。恭喜啦！”王副导笑着说了一句，招招手让旁边正一脸期盼地看着这边的编剧梁沁过来，“小梁，来加个好友。”

苓奚立刻眼睛发亮，把手机递过去。

“好呀！”梁沁手脚麻利地掏出手机，扫上苓奚，“小苓奚，我可太吃你的颜啦！”

苓奚嘿嘿乐，给梁沁备注：“美人梁沁姐姐。”

“我也觉得梁沁姐姐好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孩子了！”他甜甜地说，语气夸张，但眼睛真诚得很。

梁沁立刻捂着脸嘤嘤嘤起来，被这种颜值的少年叫姐姐还夸最好看，这谁能受得了啊。

年轻编剧的嘴角也快咧到了耳根。

一时间，王副导、梁编剧再加上苓奚，这个一中年一青年一少年的小团体气氛融洽得不得了，三个人聊起天来意外地和谐。

“嗯嗯，副导说得对，副导好聪明哦，什么都懂！”

“梁沁姐姐原来是想表达这个意思啊，我明白了！这里写的真好！”

薄薄的剧本在三人中间传来传去，苓奚夸完这个夸那个，夸完那个夸这个。乖乖软软十分听话的美少年，加上讨喜的语气，和诚恳的眼神，让王副导和梁沁觉得心情到达了巅峰。

刻意路过的片场人员只看到三个人聊得亲亲热热的，好像一家人一样，不由迷惑。

这……之前有这样吗？进展有点儿太快了吧。

苓奚举着手机，振奋得很：“我有六个好友了！”

小仙草有六个人类好友了！突破！重大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