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楚墨白忙完,再一抬头,左边是环臂的华南业,右边是托腮的肖云飞。
两人目不转睛,就跟看猴戏稀奇似的,楚墨白面不改色:“师兄可还冷?”
边说边伸手摸向了太子殿下的手,触手便觉冷得很,他又皱着眉,起身打开门唤来小二,又要了盆碳火才罢休。
华南业:......
肖云飞:......
算了,肖云飞早就见识到了楚墨白如何粘着太子殿下的,此刻也不意外。
萧容执轻咳一声,扯开话题道:“战马数量可有摸清?”
楚墨白见人咳嗽了一声,又要起身,被萧容执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住。
华南业无意间偏头,就看到楚墨白正安静的在把玩着太子殿下的手指,捏了又捏,还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摸。
摸了还不够,还要十指紧扣。
...他做了什么孽,才叫他在这里看前心上人和救命恩人的酸臭黏糊,他虽是放下了,但不代表他乐意看这两人的腻歪。
华南业别过脸,丢下一句:“快了,还差一两个营就能摸清了。”
肖云飞自食其力的撬开板栗,嘴里含糊不清得道:“账册这里也看得差不多了,差额巨大,非一两人能成事,牵扯必定极大。”
这段时间,他日日泡在户部,算盘都打烂了好几把,他不太放心,还是从二十五年前开始查起。
越查越心惊,差额可谓是触目惊心,如此巨大的差额不知道去了哪里,近乎国库三分之一了。
肖云飞嘎吱嘎吱嚼着板栗,心疼得滴血,白花花的银子啊!
那些人就该死,叫他知晓了,他定要好好弹劾一番。
事情毫无进展,事情还严重,一时间雅间都安静了下来。
楚墨白慢条斯理地把玩够了手,确认手是温热得,才放开,自从上次去寻了武夫子后,他好歹叫人没再躲着自己,上次欺辱得太过,眼下也不敢有什么大动作,只敢摸摸手便心满意足。
免得叫人又跑了,毕竟他生辰时,这人虽来了,可脸全程绷着,沈如云还以为他俩闹别扭了,故意唤走其他人,给他们留下空间。
楚墨白想到生辰宴这人全程警惕地样,就想笑,笑够后又开始想,这人虽不再躲他,可与他也不再亲近了。
突然移开的手,带走了温热,难免叫人心里失落,萧容执又抿了一口茶。
楚墨白: “嗯…或许,其他人还有办法?”
其他人?
萧容执明白楚墨白的意思了,:“书院留在长京的还有多少人?”
那可多了,肖云飞道天字一号班的人近乎一半都在。
肖云飞:“行,我这就去通知他们。”
他站起来,当即就要往外走。
“回来。”,楚墨白叫住肖云飞,:“兹事体大,此事不宜操之过急。”
况且越多人知晓越容易泄露,他们现在任何一点儿动静都不能有,一旦被人发觉…
肖云飞泄气地重新坐下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怎么做嘛。”
雅间一时间陷入僵局,楚墨白重新抓回某人的手,半晌猛得抬头道:
“要做自然做一票大的,既然暗地里调查不成,那就先掀桌子。”
这些人藏得过于深,他们线索不够,不如索性就闹大,打草虽惊蛇,却也能知道蛇在哪处,更能抓住七寸,但此事过于冒险,揭露此事的人势必会遭人追杀。
听完楚墨白的分析,几人思索了一番,觉得不无道理,但这捅破贪污一事的人选,几人就有了争执。
萧容执道他出面,惠诚帝会更重视,且身边有护龙卫,安全无忧。
被楚墨白否决了,肖云飞等人也不同意,太子为未来的国之君主,岂能有闪失。
肖云飞道他来捅破,但他的武艺不太好,自身安危难以保证,况且近日他还在议亲事,出了什么闪失,只怕追悔莫及。
说来说去,每个人都有不同意的理由,也真心实情的为对方好。
“我来吧。”
楚墨白止住他们喋喋不休地争论,他武艺精湛过人,身份高却没有萧容执那般让那些人忌惮,还在兵部,他们会有更有理由地相信,的确是他一人发现了这事。
见劝阻无效,几人也就只得同意了此事由他冒险出面。
小二站在楼梯口等了等,等到雅间里的富贵公子哥和硬朗少年都走了后,另外两个人都还没出来。
他有心想进去收拾好雅间后,接待下一个客人,但他又不敢进,还未出来的那两人一看便不是他能惹得起的,犹豫半晌遂作罢,只得远远的候着,期盼那两人早点出来。
雅间里,萧容执绷着脸,手却虚虚搂住人,没叫人发觉。:“放开孤。”
“不放。”
闷闷的声音,不似往日清脆,楚墨白埋首在他脖颈间,将人搂得紧紧的,胸膛相抵,两颗鲜活跳动的心争先恐后。
萧容执心里不好受得很,离他远了会想得紧,离得近了又怕他出事。
他不想要楚墨白再受伤,五年前坠崖那次让他午夜梦回都不知惊醒了多少回,一坠入梦里,便是这人坠崖的那一刻,梦里还总是找不到他。
他也不想将他推拒千里之外,可他现在羽翼未丰,护不住楚墨白,他只能冷着脸企图让楚墨白自己离他远点,可是近了不行,远了也不行。
楚墨白太磨人了,他本甘之如饴,可横跨在他们面前的从来不是爱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