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白在萧容执踏出的最后一刻,将人拉进小树林里。
“师兄,你也不想他们发现的吧?”
含笑的声低传到萧容执的耳朵,他僵在原地,背后抵住树干,温热的身躯压在他身上。
楚墨白看似胁迫,隐隐间却未使劲,只是将人牢牢禁锢在自己的怀中,他深吸口气,肺腑间都是熟悉的沉水香。
沉水香,性温,主温肾滋阴补气,用料极为讲究,是不可多得的好香。
惠诚帝为了萧容执的身体,专门吩咐汤院正配置,此间天地,只有一人配用这个。
“我好久没闻到了,”楚墨白低下头,在人脖颈处嗅着,恨不能将人揣进衣袖随身携带。:“师兄可怜可怜我,让我多闻闻。”
被人如小狗般在脖颈间轻嗅,呼出的气息仿佛能滴出水来,萧容执手抵住楚墨白的胸膛,掌下正正好按在红豆上。
一点凸起轻蹭着掌心,萧容执自中秋宴就发现楚墨白的胸膛极为宽厚,早已不是比他还矮半个头的少年郎。
软弹有力的胸肌正随着主人的呼吸起伏,两人此刻的姿势极度糟糕,若是此时有人路过,只怕也有理都说不清了。
楚墨白心里委屈得很,他本以为萧容执对他也是有意的,谁知他失控后,这人非但传令不许他再进东宫,甚至不愿再见他一面。
他失落了很久很久,偏偏这人一面不肯见,一句话不肯多说,让他心忽高忽低不得安宁。
前两日,他正在愁怎么见人一面,好逼问清楚,谁知无意间撞见肖云飞来找华南业,嘴里还说什么太子殿下之类的。
他猛然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立即跟了过去,果不其然逮到人了,他早就想问问这人是怎么想的。
萧容执感受到小狗轻蹭,更加僵硬了,耳朵微红,面上仍清冷自持,甚至带丝不悦。
他冷言冷语:“放开孤!护龙卫就在此处,莫要放肆。”
护龙卫为皇帝亲卫,虽是在保护他,但他们的主人只有惠诚帝,只有当他登基后,护卫龙的主人才是他。
护龙卫一旦看到他们现在这样,势必要同惠诚帝禀明情况。
“原来是在担心这个。”,楚墨白多了解他啊,他恍然大悟嘀咕一声,终于明白这人为啥躲着他走了。
“什么?”,他的声音太小,萧容执没听清,侧耳问了句。
楚墨白蜜声又唤了句:“师兄…”
楚墨白单从那句冷言“护龙卫就在此处”中,明白了这人的心思,如今他心中又惊又喜。
他觉得自己完了,他觉得这人好可爱,担忧他可爱,不愿意见他可爱,被亲了不知道换气也可爱。
他心软得一塌糊涂,太子殿下分明只字未提爱与恨,可也分明说尽了爱与惧。
萧容执全然不知自己的心思已经被人拿捏,还在努力冷着脸。
结果非但没吓跑小狗,小狗现在的尾巴反而都快摇上天。
少年的铁手仍握住他的细腰,死活不肯放开,小狗心想道,果不其然,如他想得那般,这人瘦了不少
楚墨白:“这些日子定是没好好吃饭,该罚。”
还未等萧容执明白楚墨白的意思,“嗯——”,他唇又被堵上了,他只得如河蚌紧闭叫人未近得分寸。
偏偏楚墨白伸出舌尖,在表面细细舔舐一番,不似第一次大开大合,温柔似水的思念透过他的动作传递给萧容执知晓。
那么浓烈的思念,让萧容执的心逐渐安静下来,同样的思念使得唇微颤一瞬,紧闭的河蚌开了条缝,被极为敏锐的水蛇伺机冲破防线。
楚墨白感受到胸前抗拒的手,逐渐软化,眉宇间满是笑意。
似水,如洪,两相叠加的思念将两人淹没,越来越激动的楚墨白恨不得将人揉进身体。
良久,一吻闭,楚墨白好笑得诱哄道:
“师兄,下次记得换气。”
萧容执闭着眼喘息,听到调笑的话,索性挪开脸,不愿再看人一眼。
这人为何这般有经验,他能确定,这人同他一般是童子。
是谁教会了他?
楚墨白哪里知道眼前这人的心思,他此刻一解多日的相思愁,正是志得意满之时。
“师兄,别躲我好不好?”
萧容执不愿意听这声哀求,活似他始乱终弃般,分明是这人搅乱他心湖。
他恨声道:“楚墨白!你放肆!再有下次,孤让护龙卫砍了你。”
顿了下,又欲盖弥彰强调道:
“此两次,孤念在五年的师兄弟情分上,便既往不咎,日后不许你再进孤半尺距离。”
楚墨白恨不能将人变小,随身揣着。
红艳艳的唇一张一合,他哪有思考能力,此刻自然是太子殿下说什么便是什么。
楚墨白还想亲,但觑了他脸色一眼,只敷衍道:“好,师弟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萧容执听到楚墨白的敷衍,没感到高兴,反而更加咬牙切齿,他就这般容易的放弃了!
不由分说的怒气腾空而起,萧容执欲又要故技重施将人一掌推开,被早有防备的少年郎一把抓住作乱的手腕。
劲而有力的指尖松松得圈住腕骨,掌下的细微颤抖也被小狗精准发觉。
楚墨白顿时心疼得无以复加,也不再逼他承认心意,:
“师兄,对不住,是师弟一时糊涂,你就原谅我吧。”
来日方长,眼下硬逼着萧容执承认又能如何呢,他们还太年轻,谁都不会信他们相守的话。
“师兄,我站不稳,你扶我一把,嗯?”
尾音上扬,叫人说不出半句拒绝的话,见人默许,楚墨白将人当成拐棍,半挂在他身上。
不着痕迹地偷偷吻了吻人微乱的发,只有他可以看到无所不能的太子殿下,此刻深埋在冷脸下的极度的不安。
“师兄,别不理我。”
萧容执被小狗扭得没法子了,许久才嗯了声。
楚墨白哀怨道:“我生辰快到了,今日若不是逮到你,你就打算一直不理我吗?”
萧容执沉默,他没打算一直不理他,他也记得他生辰,生辰礼也早已备好。
小狗开始闹了:“师兄!你竟真的忘了我的生辰。”
萧容执脸色一变,手抓住不知不觉伸进来的手,脸色花花绿绿快速变化,逗得楚墨白眉开眼笑。
“师兄如此狠心,你说该怎么罚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