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主点头,肉眼可见的精神差了下去,她本就身子不好,如今又得知了这么个消息。
难免有些受不住,萧容执亲手扶起人,两人就这么走了出去。
送至殿外,二公主就言明自己回去即可,萧容执见她脸色不好,不放心就多送了一程。
等送至莲叶亭,二公主再也不肯,萧容执只得嘱其他人都护送公主回去
看着二公主一行渐行渐远,他转身往回走了两步,哗啦水声传来,萧容执侧头一看,一位金黄相间的锦鲤正跃出水面,月中圆月细碎,正如他心一般不宁静,他站在莲叶亭望着池中的锦鲤游动。
想起席间与二公主的谈话,萧容执抬手放在胸口,感受手掌之下剧烈跳动的心,半晌也未见其安静下来。
正待他欲回转宴会时传来脚步声,站定在他身后。
“谁?”
萧容执一惊回过头,先前还想着的楚墨白,此刻就站在他身后,束发的绸带飞舞在空中,他比平日里更沉默,眼神幽暗竟不似往日清澈。
夜风吹起水面涟漪,两人相对而站,凝视着彼此,送凉的风反倒带来焦灼之意。
许久,萧容执开口打破焦灼,轻声道:“师弟,你怎么来了?”
楚墨白不语,抬腿向萧容执而去,短短几步路,他步伐极其缓慢,似下了很大的力气,每一步都重重踩在心坎上。
黏稠夜色如沸腾开的水,灼烧沸腾。
终于,楚墨白站定在他面前,萧容执看他突兀的笑了声:
“我后悔了。”
“后悔什...唔?!”
楚墨白栖身而上,萧容执一惊之下伸手去推搡。
唇上碾压的力度顺着他的挣扎反而更大,楚墨白步步逼近,一手揽住往后节节败退的腰,将人往自己胸前摁,不叫人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嘶——”,楚墨白冷哼一声,疼。
“...放肆!”
楚墨白舔了舔唇上的伤口,勾唇一笑,被咬后,疼意不但没让他清醒,反而让他头脑更加混沌.
他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隐在暗处的脸只能看到亮如星河的眼,邪魅无比,如野兽出笼,再也回不去甘愿被俘的笼子。
掌下的身体在细微的颤抖,不知是害怕,还是什么。
楚墨白不想知道为什么萧容执在颤抖,他早已失去理智。
上官羽,华南业,还有今夜那女子,有一个算一个都在同他争夺。
他没说错,他的确后悔了,凭什么呢,凭什么他就只能站在身后看着,看着这人同旁人喜笑颜开,温润似水。
是个坏孩子啊,楚墨白抬手扶上某人绯红的眼角想道,明明有了他,为什么还要再看别人呢。
是他还不够好吗?
萧容执被幽幽目光锁定,背后是假山,被人圈住在胸膛,一时间难以逃脱,整个人像被狐狸盯上的猎物,心底发麻。
萧容执顾不上被人轻薄这件事,此刻情形太过让他不知所措,
“师弟,你喝醉了。”
他也失了冷静,全然忘了楚墨白今夜饮得不过是甜腻的梅子饮罢了
楚墨白低下头,与他额头相抵,唇悬在半空,轻声喃语:
“师兄,我早就醉了。”
下一瞬,狐狸掠食,一口含住他觊觎已久的唇,磨蹭蹂躏。
无师自通的楚墨白听着靡靡水声,心也极致的酥麻酸疼,狼臂越收越紧,恨不能将人揉进骨子里。
唇真软。
萧容执呼吸越来越艰难,脸越来越红,从未经历过此等场景的他,只能紧紧依附,拽紧手中唯一的支撑。
楚墨白百忙之中扫了一眼紧拽他衣袖,弄乱他衣衫的指尖,嘴上动作越来越凶。
只恨不得将人就这么吞下,藏起来,谁都看不到他,谁都不能同他争抢。
又过了许久,萧容执软倒在假山石上靠着,粗粝的石头让人心慌。
他今夜未曾尝过梅子饮,此刻满嘴里却是梅子饮的甜腻,腻得叫人心慌。
他再也忍不住,使劲推了一把人。
楚墨白分开一瞬,哑声笑道:
“师兄,呼吸。”
萧容执还未曾多呼吸一口,就又被狐狸追上。
楚墨白未曾闭眼,他一直直勾勾地盯着紧闭上眼的某人。
他眼前那颗垂涎欲滴的泪痣,在晃动,晃得人心痒痒,此刻染上了一丝红晕,更想要让人撕咬。
而他也顺从心意,放过早已充血,红肿不堪的唇,转而专心对付着那颗泪痣。
就是这般。
楚墨白下嘴极狠,不过两三息,泪痣已被撕咬了好几口。
就是这样,这人只能让他一个人看到,也只能他一个人看到这幅盛开的美景。
萧容执在即将窒息而亡的最后一刻,得到了弥足珍贵的空气,他喘着气,极力的大口呼吸。
极为柔软的墨发扫在他脸上,罪犯埋首在他颈侧的头,轻嗅,当真像极了狐狸捕食,又像极了被饿狠了的小狗。
唇疼痛不已,萧容执缓过来后怒喝一声:
“师弟!你放开我!”
一开口萧容执反倒被自己吓了一跳,气势汹汹的话语,软绵无力的语气,哪似发怒,更像是情人间的嗔痴。
楚墨白一手握住腰,一手扶住萧容执的后脑勺,黑暗处只余他们二人,萧容执全然被笼罩在阴影中,不见天日。
不会说话便不许再开口。
“唔——”
又良久后,楚墨白才放过人,头抵在萧容执脖颈喘气,交织的鼻息炽热滚烫,积攒了好几年的痒意在此刻得到释放。
萧容执涣散的眼缓慢回过神,清冷的眉宇间蕴含春光。
太糟糕了。
楚墨白想道,师兄这幅摸样真糟糕。
他扶正萧容执的玉冠,抬手拨开粘连在唇边的头发,某人唇上有水渍,眼波涟漪涌出水光。
他哭了。
楚墨白怒气消退,眉宇间满是笑意,他尝到他日思夜想的滋味,当真让人回味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