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之下又是他日思夜想的人,他觉得手掌都已经不受他自己的控制。
萧容执感到肩膀上的指尖微微磨蹭着他,脸色一变,整个人都散发着热气,唰得一下,由耳根红至脖颈。
楚墨白的眼死死钉在那抹红,手忙脚乱了半天,才起身。
岁寒居内鸦雀无声,暗潮涌动,楚墨白坐起身背对着萧容执,方才还含泪的眼,此刻已被热气蒸发。
萧容执手捂着脸,仰面躺在软榻上,心在胸膛中剧烈的乱蹦,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楚墨白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遂又闭上了嘴,刚刚的愁意烟消云散,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是好。
“师兄,我没事。”
萧容执扯着嘴角,这人是没事了,他有事了。
“嗯,没事就好。”
......
天字一号班,山长在上面不疾不徐地授课讲学。
台下肖云飞却有些魂不守舍,视线不断在楚墨白身上飘来飘去,他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自上次他早起看到楚墨白发疯之后,自第二日开始他总觉得气氛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
他摸着下巴,一刻不眨眼地观察着楚墨白,想要一探究竟。
楚墨白坐下了,楚墨白认真翻书,楚墨白对山长的问题对答如流。
楚墨白收拾东西昂首挺胸走了...
很正常啊,肖云飞得出结论,是他的错觉吧。
才这么想着的肖云飞收回目光,就看到前排端端正正坐着的太子殿下,芝兰玉树的太子殿下竟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坐在位置上。
肖云飞来回看了好几遍才敢相信,楚墨白竟然丢下太子殿下,自己一个人率先跑了!
“嘶”,肖云飞确信,楚墨白就是不对劲!
从未曾有过楚墨白走了,而太子殿下还在班内的场景,这些年楚墨白就差挂在太子殿下身上了。
师兄弟不仅同住一处,还同书室,每日还要一同去山长习字温书,可以说除了旬假,这两人就没离开彼此超过一天的!
而今日两人是分开走的。
肖云飞视线紧跟着太子殿下出门,他伸长脖子往门外望去,只见两个人一个往东,一个往西,都是头也不回的,生怕遇到了似的,都走得飞快,跟有鬼撵一样。
啧啧啧,这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两人,终于闹掰,分道扬镳了?
随后,肖云飞又观察了几日,从啧啧称奇,到担忧。
这两人像似吵架了,据他观察,这两人现在一日不会说超过三句话,更有甚者,楚墨白竟然跑来他书室呆着了!
太离谱了些,他就不能自己单独找个空闲的书室吗?楚墨白日日来他这,来了也不说话,就发呆。
同他说话,喊他也不听,到点就一声不吭的走了。
肖云飞被烦得头都快秃了,这人要真是安静呆着也还行,关键是时不时还叹两口气,整个人奄奄一息,愁云满布,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心事一样。
楚墨白叹一声,他惊一次,他承受住了结业的压力,但他的确承受不住,楚墨白这样莫名其妙的。
他都没法安心的看书了。
又一次旬假前夜,肖云飞绷着脸,他忍了半月,终于是忍不住,站在赖在他书室半月的楚墨白面前。
楚墨白正双眼无神,手里翻着书,翻一页停许久,回过神又翻一页,也不知道看进去没有。
“楚墨白。”
楚墨白回过神,无辜的望着肖云飞。
烛火下,肖云飞被那双眼晃了下神,半晌才回过神来道:
“明日,酉时三刻,朝天街等你。”
“啊?”,楚墨白愕然,肖云飞嗤笑声,他就知道这人根本不知道明天又是旬假日。
肖云飞深吸口气,又耐着性子道了一遍:
“明日放旬假,朝天街等你,不许失约。”
楚墨白才想起来,又是月底旬假,这些日子,过于紧绷与恍惚,都忘了这事。
“哦。”
楚墨白也不知道这人为何约他,:
“快结业了,你还回家?”
肖云飞被这呆子气得五迷三窍,脸都扭曲了一瞬,也懒得解释明日是乞巧节!他再愁结业,乞巧节总是要回去同表妹过的。
他虽不知道萧容执与楚墨白到底闹什么气,但楚墨白已经烦他半个月有余,这两人硬生生闹半个月,没见大家这些时日都没敢去烦他们,都躲得远远的。
乞巧节不过是个借口,总之这两人必须和好,不然他就要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