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到时候,届时你自然就知晓了。”
……
萧景泽等在偏殿,茶喝了不少也未见惠诚帝传唤,他耐不住,索性起身往正殿走去。
站在殿门口左边的守门小太监手臂一伸,头低垂且恭敬地,:“四殿下,陛下未曾传唤,劳您稍等片刻。”
萧景泽嘴角一扯,:“你是在拦本皇子?”
小太监毕恭毕敬,全无半点私心:“四殿下,陛下的确未曾传唤,请您不要为难奴才。”
又是这般!又是这般!
萧景泽怒火冲天,他见自己的父皇,还得求这帮奴才帮着通报,怎么没见他们为难太子!
“让开!”
声响传至正殿,几息之后,一阵脚步声由远至近赶来
“哎哟,四殿下,怎么发这么大的火,可是小乐子伺候不周?”
齐江寻匆匆赶来一脚踹开小乐子,:
“糊涂东西,四殿下你也敢怠慢,叫陛下听见了,非得罚你不可,还不快滚下去?”
齐江寻那一脚是实打实的,小乐子疼得脸都白了,忙告罪道:
“是奴才不好,四殿下非得入殿,奴才下次再也不敢阻拦了。”
齐江寻听到小乐子求饶,更加恼意横生,:“快滚,什么东西,也配伺候四殿下。”
小乐子瘸着腿匆匆告退,齐江寻转身对着萧景泽:“四殿下,小的不懂事,求您饶他一命,奴才定会好好教训他。”
随即转身让出位置,:“陛下唤您进去,四殿下请——”
今日若是萧容执在,今日不会有太子殿下被拦一事,若是旁人在,早被齐江寻打发走了,更不会惹出这般事端。
齐江寻与小乐子不过三言两语,四殿下胡搅蛮缠,仗势欺人的态度就这么立住了,换作旁人怕是早已反应过来这俩奴才的恶意。
萧景泽昂首挺胸踏入正殿,路过齐江寻身旁时,轻飘飘一句:“那奴才打四十大板吧。”
齐江寻再瞧他不起又如何,他是皇子,叫个奴才三更死,他必活不到五更天。
四十大板,铸铜铁棍,一棍皮开肉绽,三五棍血肉成泥,四十大棍,这是奔着小乐子的命去的。
齐江寻低头应是,目送萧景泽入了内,目光幽幽,点滴鬼火在其内熊熊燃烧。
小喜子:“干爹,小乐子...”真要打四十大棍吗?
齐江寻一眯眼,恨了分不清事态紧急的小喜子一眼,:“打!”
萧景泽踏入正殿,齐江寻口中未曾有空的惠诚帝正在执笔写些什么,姿态悠悠,面色沉静,全无半点忙碌之姿态。
萧景泽跪地行礼:“儿臣参见父皇,愿父皇千秋万载无忧。”
空荡殿内回荡声音,半晌萧景泽膝盖已在微微颤抖,仍无叫起的吩咐,他心一沉,知晓方才的争执惠诚帝已知晓。
“父皇,儿臣方才...”
“起来吧,”惠诚帝似刚才发现萧景泽来了般:“今儿怎么过来了?”
萧景泽咽下解释,站起身,收敛脾性:“儿臣已完成您布置的课业,父皇...可要看看?”
他布置的课业?惠诚帝一愣,他何时曾给他布置过课业,:“拿来朕瞧瞧。”
小太监麻溜得接过萧景泽手中的宣纸,递给惠诚帝,惠诚帝信手略翻了翻便搁置一旁
“不错。”
萧景泽等了等,未曾再听到他的好父皇再多说半个字,不错?
他废寝忘食,日夜苦心钻研半月,才得了这一篇文章,他私底下请人看了,那人夸了又夸,还道比太子殿下写得都好。
他才敢放心的拿来给惠诚帝看,他的心血,他的努力就得了不错二字,父皇为何对他如此冷淡,他到底是哪一点比不上太子。
萧景泽百思不得其解,他恨不能狂吼出声,要让父皇再细看一番,他写得岂止是不错,分明是好!是优秀!
憋住一口气的萧景泽,:“父皇,这篇文章,儿臣从三个角度分析,不同于太子哥哥,儿臣觉得...”
底下的萧景泽口若悬河,开始阐述他的文章,倒让惠诚帝想起来,他是何时布置的课业。
那日书院旬假,萧容执回宫,两父子正好讨论到山长布置的一道策论,恰遇萧景泽到来。
如此才有今天这一出戏,惠诚帝手扶龙椅上,看着萧景泽,他这个四子不像他,到更像他母妃,敬修容,那是一个如枯木一般的女人。
萧景泽见惠诚帝停下笔,细细在打量他,心情更加激动,一时间殿内全是他慷慨激昂的声音,惠诚帝扯了抹笑。
他比之他母妃更为可笑,惠诚帝冷下眼,他在模仿他的兄长,萤虫也配与月争辉,当真可笑。
惠诚帝玩味得想到,萧景泽如此费尽心思的想要追求他的认同,难道他的母妃未曾告诉他,连他的出生,都是他母妃胆大包天使了禁药的后果吗?
他是怎么有这个胆子,敢和他的太子一较高下,惠诚帝一想到敬修容就一阵恶心。
“够了,”惠诚帝打断滔滔不绝的萧景泽,:“若是无事便退下吧,朕还有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