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间有床有炕,但附近那株桂花过于高大,容易挡光,西间光线好些,里边却是一张架子床,再过一两个月天就冷了,还是住有炕的屋里暖和些。
“住东间吧。”向园道,“耕耘哥哥,咱们把南房空着那一间或者西厢中间那一间收拾出来待客吧,正房就不留堂屋了,咱们住着也自在些。”
原耕耘也觉得好,他们已经习惯住处和堂屋隔开了,猛然堂屋挨着卧室,确实很别扭。
两人将堂屋里的条案、太师椅、八仙桌、板凳等,都搬到南房去,又把西边正中那间房的罗汉床、大书案和一个矮柜、两个方几挪过来靠北墙放着,这样堂屋就成了个书房,门一开,光线比西间还好。
回头再把西间和夹角那一间收拾出来,得闲了可以在那里休息赏花,一明三暗四间正房,足够他们俩活动开。
简单铺陈好,两人又去收拾灶房和杂物房,放米面粮食的时候,向园忽然想起一个问题:“耕耘哥哥,你回去村里,晌午怎么吃饭啊?”
原耕耘:“……”
大意了,光惦记着向园以后在医馆学徒,晌午有现成饭吃,不用他操心,他忘记自己也要吃饭了。
太久没吃过自己做的饭,原耕耘十分不想回忆向园没回来的日子。
现在再跟向园商量把鸡鸭鹅都卖掉,他跟她一起待城里,晚不晚?
当然是不能的,没有鸡鸭鹅,他还得种田打猎呢,眼下他们虽存了些家底,可也不能什么都不干,只等着坐吃山空。
比起暂时不能饱口腹之欲,原耕耘更加过不来媳妇儿努力上进,他拖后腿的日子。
他认真想了想,道:“就晌午一顿饭,好凑活。到时你多蒸些包子,晨起我带着,晌午热热就能吃。”
打猎的时候就更简单,直接打到什么吃什么就成。而且六七月里,他们已经在山上祸祸了一通,秋天就得收敛着来,给猎物一点喘息之机。秋粮收完,两亩地种上麦子,稻田空着养地,他在村里也待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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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屋子,两人又回到村里。
村里有几个人找向园看过病,都是小病小痛,大家都不富裕,向园就没给开药,说了几个食补方子和一些窍门,让他们先试试看,她得回去看看效果。还有陆大伯那里,也得看看他恢复的怎么样。
最先知道向园进城上学的还是杨可真几个。
杨可真拉着向园的手,不舍得松开:“我还以为我生的时候你肯定能在呢,也给我鼓鼓劲儿,你这就要进城去了?”
苗秋枳也眼巴巴地看着向园,杨可真怀着身孕,好多活计都不能做,这几个月她都和向园一起,向园进城了,她就没伴了。
只有周满仓几个非常惊讶,“小向大夫,你医术都这么好了,还要跟着大夫学?”
唐棣华深有同感,按园丫头的法子,她大伯哥伤了的那条腿近来明显感觉出好来,要不是家里人拦着,他都想起来走两圈呢。
向园笑道:“那当然要学啊,比我高明的大夫那么那么多,我这才哪到哪,还有得学呢。”
她对杨可真道:“你这差不多要赶到年关生了,到时候我肯定就回来了嘛!你放心,我小外甥出生的大事,就是不赶在年关,我肯定也回来瞧他。”
又对唐婶子和苗秋枳道:“我就住在青云巷南头第一家,你们要是想我了随时去找我,去百草堂找我也行,我白天应该都在那儿……”
原耕耘也跟周二仓几人说了自己晚间进城的事。
常在一起活动,他们早晚要知道,他提前说一声,总比叫他们发现了再说的好。
另外还要请他们帮忙留意着蒲家塘那边的动静。
周满仓忙不迭应下,搓搓手面带期待地问:“九哥九哥,你们进城是不是不方便带一二三和小七小八几个?你把它们留家吧,我帮你照看。”
他不图大的,只等把俩小的喂熟,那就是他的了,嘿嘿!
他脸上的“奸笑”过于明显,原耕耘想忽略都不行,他淡淡地道:“小七小八是向园的,她一个人在城里,孤单得很,要把俩小的带去城里做伴。”
周满仓傻眼了,“不是,你俩都是两口子了,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那可是五只狗啊,九哥,它们几个加起来比你和向大夫俩人吃得还多呢,也不怕把你们吃穷喽。”
向园听见声音瞧过来,替狗辩白道:“小七小八吃得不多。一二三吃得多,但它们争气,会给自己捕猎,不用我们操心。周三哥,可不是我不舍得给你,你瞅瞅你都拿着骨头勾引小七小八多少回了,它俩死活不跟你走,我也没办法啊。”
周满仓:“……”
对啊,小七小八为啥就不爱啃他给的骨头呢?他手又不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