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耕耘:“……”
傍晚时分,两人满载而归。
除了大半篓枸杞果,一满袋花椒,一篓野山楂,半筐山楂,还有一筐板栗,原耕耘还捉到了两只野鸡,再有向园收获的一捆各种各样的草药,都是不常见的,她看见了就不舍得丢在那儿不采。
一只松鼠因为吓到向园,被大黑赶跑,倒也因此逃过一劫。
夕食便做香喷喷的小炒鸡吃。
晌午的烤土豆和烤板栗虽香甜,却过于简单,两人半晌里就饿了,到家来顾不上别的,先拾掇了野鸡做饭吃。
向园炒鸡不爱加酱油。
热油将鸡块里的水汽榨干,煎到表皮金黄,拨拉到锅边,往烧得滚热澄黄的油里撒一把鲜花椒、一把剁得细碎的新鲜朝天椒,滋啦一声,浓烈的辛香瞬间爆开。
这样猛火爆炒出来的鸡肉,嫩滑入味,鲜香麻辣,两人吃得额头冒汗,十分过瘾。
只是这样味道重的饭食,是不适合喂给一二三和七夕喜鹊的,他们今晚吃的是鸡汤拌饭。
鸡汤是炒鸡还没加花椒和辣椒的时候,向园铲了鸡块到砂锅里,添水炖出来的,同样香气扑鼻。她还加了两碗板栗进去一同炖煮,光是给生板栗剥皮,就费了不少工夫。
也不负这番工夫,炖出来的汤鲜香浓郁,没加盐调味味道就很足了,板栗更是粉糯香甜,向园和原耕耘吃饱了饭,也没忍住馋劲儿,又各自喝了一碗汤。
向园摸摸微微鼓起的小肚子,看着香喷喷埋头咂食吃的大小家伙们,没来由生出一丝羞愧,“耕耘哥哥,我们竟然跟一二三和小七小八抢食吃。”
原耕耘:“……”
“好好说话,”他无奈扶额,“它们只是需要晾凉,才比我们吃得晚,可不是我们跟它们抢食吃。”
“嗷,好吧。”经他这么一说,向园那一丁点羞愧顿时烟消云散。她摸摸肚皮,寻思得活动活动消消食。
她找了个小木块和几根漂亮的野鸡毛,兴致勃勃地想做个毽子玩儿。
原耕耘踮脚从藤架上摘了串熟透的葡萄洗干净,端到小方桌上,“小木块太轻,做毽子可踢不起来。”
他拍拍向园的肩,揪住野鸡毛,“去拿三枚铜钱,再拿一根麻线,我给你做。”
他做毽子的手艺还是堪夸的,向园眼都不眨,也没看清他是怎么摆弄的,总之她吃完一串葡萄,又摘了一串洗干净的工夫,一个羽毛鲜亮、底座扎实的毽子就放到她空着的手里。
“踢踢看。”原耕耘还没顾上洗手,直接凑近她提着葡萄的手,叼一颗到嘴里。
七夕和喜鹊吃完饭,也颠颠儿地凑了过来。
一只只扒拉着向园的裙角,仰着小脑袋,乌溜溜的眼睛转个不停,祈求地看过来——我们也要吃葡萄。
向园只好放下毽子,揪了两颗葡萄,细细剥了皮又抠出籽,才喂到小家伙们嘴边。
从没享受过这种待遇,还吃过葡萄皮葡萄籽的原耕耘:“……”
他伸手拉住向园,“好了,小狗不能吃葡萄,快来踢毽子。”
这游戏两人小时候就玩过,只是多年不碰,都有些生疏。
两人半斤八两,毽子落地的次数比被他们接到的次数多得多。
向园看不出来原耕耘是故意让她才不接,还是真的不行接不住。她觉得这样踢有点没劲,眨了眨眼提议道:“耕耘哥哥,我们比赛吧。”
原耕耘流露出几分兴致,把毽子抛起来又稳稳接到手里,“怎么比?”
“我们轮流踢,每人一次,比毽子落地前谁踢的次数多。”
“行。”原耕耘爽快应下,“免得你怀疑我让你,我先踢吧,你去边上活动活动筋骨,等下可别被我比下去。”
“才不会!”向园一点也不服输,跟原耕耘一起踢,她可能比不过他,但两人比赛,她绝对会比他强。
果然,原耕耘稳稳当当踢到第三十九个,第四十个他稍微用力了些,毽子飞得高,落到他身后去,他旋身不及,没接住,这就轮到向园了。
向园卯着的劲都松懈了,她只要踢够四十个就算赢,简直小菜一碟。
她嘻嘻哈哈上前,原耕耘直接把毽子抛起来,好整以暇地抱臂观看。
向园想得挺美,她一口气至少能踢五十个,但那是在没有人捣乱的前提下。
她顺顺当当踢了三十八个,眼看再踢两个就要超过原耕耘,心中正兴奋,两只狗崽儿嗷嗷叫着冲进赛场。
“呜呜?”
园宝儿在干啥?
七夕扒住她的裙角,伸前爪挠了挠自己下巴,真情实感表达困惑。
“汪汪!”
好厉害!我也想玩儿!
喜鹊踢了踢后腿,瞄准空中翻飞的毽子,蓄势待发。
向园心中一慌,生怕谁一个飞扑,就把自己的毽子叼走。
好在飞扑出来的是原耕耘,他闯进来给向园助力,抬脚将毽子踢起,向园趁势往斜道里迈了一步,正好接住毽子,连踢几个,总算胜过原耕耘。
“高兴了?”原耕耘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情亦很好。
“高兴!”向园用力点头。
“那喂我吃葡萄吧,我也只吃果肉,不要皮,不要籽。”
“好啊,等我洗个手。”
原耕耘噎住,他还没说完呢。
也不是非要向园给他剥皮去籽,要是还像上回那样吃皮和籽的话,他心甘情愿,迫不及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