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程子卿提前下班。路过花店时,买了一束红玫瑰。又去超市买了牛排和蜡烛。林清寒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没有开,只有餐桌上两支蜡烛在跳动着暖黄色的光。玫瑰插在玻璃瓶里,牛排煎好装在盘子里,旁边摆的刀叉和两只高脚杯。
“这是……”林清寒站在餐厅门口,有些意外。
“浪漫一下。”程子卿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林清寒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程子卿开了那瓶父亲留下的红酒,给自己倒了半杯,给林清寒也倒了小半杯。林清寒平时不喝酒,但今晚没有拒绝。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抿了一口。
程子卿选了一首舒缓的爵士乐,钢琴声慵懒地流淌在房间里,像深夜的雨滴落在窗台上。两个人隔着烛光吃饭,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林清寒的脸颊在酒精和烛光的双重作用下泛起了薄薄的粉色,眼神柔软。
音乐换了一首,节奏更慢了一些。程子卿站起来,走到林清寒身边,伸出手。
林清寒抬头看她,笑了一下,把手放进她掌心里。两个人相拥在一起,身体随着音乐轻轻摆动。林清寒的手搭在程子卿肩上,程子卿的手揽着她的腰……
程子卿低下头,嘴唇轻轻贴上林清寒的耳后。林清寒的呼吸顿了一下。程子卿没有停,吻从耳后滑到脖颈,林清寒的呼吸变得不太规则,发出一声很轻的叹息。
两个人不知什么时候从客厅挪到了卧室,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照着床上交叠的两个人。林清寒的心跳得很快,她闭上眼睛,等着程子卿的下一步——程子卿会吻她,两个人会坦诚相见,会做那些爱人间亲昵行为。
程子卿接下来的举动让林清寒有些意外。程子卿拉起她的手,牵引着,放在自己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料,林清寒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和她的一样快,一样乱。
“我想成为姐姐的人。”程子卿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把自己完全交付出去的坦然。
林清寒想缩回手,却被程子卿按住了。她的指尖僵在那里。她以为程子卿会是那个主动的人——程子卿向来如此,初相识时主动靠近,重逢后步步为营,从送模型到看电影到搬进她家,每一步都是程子卿在推着走。
“姐姐不想要我么?”程子卿问,声音里有一丝不确定。
“子卿……我……”林清寒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的脑子里乱成一团。程子卿看着她纠结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什么。
程子卿懊恼地皱了一下眉,月光照在林清寒的脸上,照出那双因为酒精和情动而微微泛红的眼睛。程子卿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画面——林清寒蹲在地毯上组装模型,手指修长,灵活又稳定,每一个零件在她指尖都服服帖帖的,精准、从容又笃定。
程子卿以为那双组装了上千个零件的手会稳稳地接住她,会带着她一步一步地走下去。
那样的手,难道只为了抓床单么?
林清寒躺在那里,月光照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因为紧张而轻轻抿着的嘴唇,眼神柔软又无措,像个突然被推到舞台中央的舞者,灯光打下来,她不知道该怎么迈出第一步……
程子卿知道她不能就此停下,如果停了,这个夜晚就会变成一个永远跨不过去的坎。林清寒可能会就此退回去,退回到那个“姐妹”的安全区里,再也不出来。她不能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那……姐姐……可要好好学……”
程子卿深吸了一口气,松开按着林清寒手的那只手。她坐起来,背对着林清寒,解开了自己的居家服。衣服从肩头滑下来的时候她能感觉到林清寒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