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擎天柱不在场?”光星终于问道。
“……”
“宇宙大帝的暗能量晶体会侵蚀火种……意味着被侵蚀的人,自此之后都将被宇宙大帝的能量污染?”
“是的。”擎天柱说,“用暗能量掌控已死之人的方式是通过宇宙大帝的意志,虽然宇宙大帝不复存在了,但是他的意志并没有消失。一部分的宇宙大帝还潜伏在星界位面,伺机卷土重来。所有接触了暗能量晶体的人,都会变成宇宙大帝的傀儡……”
“那么那些已经死去的塞伯坦人呢,他们已经死去了,还能被宇宙大帝掌控?”
“它们听从的是拥有能量晶体的人。”
咚咚……
咚咚……
火种的跳动在光星的胸甲下方敲击着他的内部线路。
领袖已经毅然决定赴死了……
他打算牺牲自己,救下这颗星球。
光星看向挡风玻璃外。
漆黑的宇宙像是要将一切都吞噬殆尽,恒星的光芒平静而冷漠地亮着,巴哈姆特仍然在咆哮。
星球逐渐变得更加残破。
每耽搁一塞分,巴哈姆特就会摧毁更多地域。
寒冷在光星的机体内部刺痛他的火种。
这颗星球……
塞伯坦……
光星记得自己作为涡轮狐狸的时候躲藏的每一块岩石,奔过的每一片平原,以及仰望星空时,天穹弥漫的温柔极光。
他或许曾经不知道塞伯坦文字,听不懂塞伯坦语言,整日整夜地活在缺乏能量的饥饿以及对掠食者的恐惧中,但是这颗星球也从来没有像如今这样一片狼藉,只剩下四分五裂的躯壳,以及环绕在行星周遭的碎石。
光星的视线久久停留。
他之前一直在逃命,四处躲藏,但是现在,他已经无处躲藏了。
“……那么你要去哪里?”
擎天柱似乎本不想谈起这件事。
“对啊,”热破说,“你还没有说起你要去哪里。”
“……这是一种放逐。”擎天柱说。
“放逐?”热破说。
“我会交出领导模块,去往星系边缘的行星,这样就无法伤害到任何人。你们可以保住塞伯坦最后的部分,在废墟上面重新建立一个家园。”
“……”
“不,不是这样的。”光星说。
他意识到自己现在非常冷静,中枢处理器像是刚从绝对零度结冻,逻辑回路运转起来极为顺畅,毫无阻碍。
“威震天必须诚芯实意地结束战争,‘讲和’才有可能发生。即便你阻止了巴哈姆特继续毁灭塞伯坦,与威震天讲和还是未知数。把威震天留在汽车人的飞船里,红蜘蛛可以在轨道站宣布威震天退位,而他自己接任霸天虎领袖,并且带着霸天虎攻打汽车人。而汽车人轨道站中的威震天——你需要想办法说服他,再让他劝服其他渴望和平的霸天虎,回到塞伯坦重建家园。所以你不能成为宇宙大帝的傀儡。”
擎天柱说,“但我必须尽快阻止巴哈姆特,我们没有时间了——”
“我来吸收能量晶体。”光星说。
擎天柱光学镜径直注视向他,在战术口罩上方形成锋利而凝固的蓝色。
“我来阻止巴哈姆特。”光星说。
他的火种猛地加快跳动,刚刚进食的能量在他的循环系统中燃烧起来,让他的火种脉冲隆隆作响。
“我可以吸收任何能量,这是我机体的特质……”
“我不能让你去冒险,”擎天柱说,“这也不是你需要做出的牺牲——”
“这是我的母星,”光星提高了声音,“这是我的家。”
这是塞伯坦所有生物的家。
也是所有塞伯坦人诞生的地方……
“在霸天虎改造我之前,我只是个涡轮狐狸,”光星说道,“我在这颗星球最贫瘠的地方拼命生存,在城市边缘的垃圾堆里捡拾能量。我去过尼昂城,那里都是因为能量枯竭而死去的塞伯坦人,感染了红锈病但是无人治疗的拾荒者……因为你们的战争,塞伯坦已经枯竭了,只剩下混乱和疾病……所以——应该为此负责并不只有威震天——还有你们汽车人。”
“嘿,我们汽车人可没想把星球上所有反对我们的家伙都赶尽杀绝——”热破抗议道。
擎天柱抬了抬手,制止了热破。
“所以,我来吸取暗能量。”光星说。
“为什么不能是我!”热破说,“我是一名汽车人,我也有责任!”
“我和你们的火种都不一样,”光星飞快地说,“能量在我的机体中转化也完全不同——这种能量可能会改造我,也有可能治愈我,我可能还能保持清醒,或许宇宙大帝也无法控制我。但你们——擎天柱,你们要治愈塞伯坦。”
他看向擎天柱,等待擎天柱做出决定。
擎天柱说:“我可以向你保证。”
他打开子空间,将黑暗能量晶体拿出来。这一小块碎晶体在他的掌心躺着,就像是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