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破大吃一惊:“你疯了吗,他才是那个想把我们全部置于死地的!”
“这个错误已经无法弥补了,”擎天柱说,这一次,他的嗓音沉稳,语气严厉而坚定,“他需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责任。”
光星说:“你是想用暗能量水晶……将威震天唤醒?”
“不,我不能再让暗能量水晶落入威震天之手了——现在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那就是把暗能量放进我自己的火种,阻止巴哈姆特。”
“但是那样你的火种也会被暗能量侵蚀!”热破说。
“是的,我会不再是我。所以我们更要救下威震天。”
“为什么不让他在这里自生自灭?”
“为了结束战争。”
“威震天死了,战争自然就会结束——”
“我们没有时间了!”擎天柱厉声说,“热破,打开舱门。”
他的命令直截了当地下达。
热破没有再说什么,他虽然不满和威震天共处一个空间,但却无条件信任了自己的领袖。
擎天柱开始行动了。
他让B继续执行寻找存活者的任务,而热破留下来,与他们一起阻止巴哈姆特,救回威震天。
热破将飞机开向距离威震天和能量晶体最近的地方,擎天柱来到舱门前,用铁钩勾住自己的断臂,从气压平衡舱缓缓移动向外太空,完好的那只手收起能量晶体,放进子空间,接着,他又飞向威震天的附近,抓住了威震天的肩甲。
擎天柱要用自己的火种控制巴哈姆特。
但是他要救下威震天。
为了结束战争。
光星的处理器反反复复过滤这几条信息,试图在信息之间构筑关联,但是他失败了。如果擎天柱成功控制了巴哈姆特,他的火种也会被暗能量腐蚀。
擎天柱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会不再是他?
但是他现在没有死去,黑暗能量晶体无法将他变成可以操控的傀儡。为什么他会说自己会不再是自己?
“天呐,”热破小声说,“我真是想不通!擎天柱第一次做让人这么想不通的事,他总是能做出最正确的决定,一直都是这样。我还常会问自己,如果是擎天柱会怎么做——擎天柱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你说是吧,小光星?……小光星?”
“呃,”光星回过神,“啊?”
“擎天柱救了威震天,肯定是有道理的,我相信他,比什么都相信,但我不相信威震天——!他醒了的话会直接杀了我们!”
“他会吗?”
光星的处理器计算出百分比——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是的,威震天会杀了他们。
但是擎天柱已经开始收缩缆绳,将威震天的机体拽回来。舱门关闭,气压刚刚平衡,哧的一声,内舱门打开,热破冲上前去。
他仔细检查了威震天熄灭的光学镜,之后大大松了一口气。
“他还在离线状态……唉,就让他保持这个状态吧,普神在上……”
威震天灰色的机体被沉重地丢置在机舱里。
擎天柱沉声说,“他将作为战俘留在汽车人飞船,直到他认清了自己的错误。”
“他还需要醒来?!”
“威震天需要亲自看看他是如何毁掉塞伯坦的。”
“就不能让他保持现在这个状态吗,一个下线的威震天比一百个上线的威震天都好得多——”
“听我说完。”
擎天柱的疲倦感几乎从他的嗓音里溢出来了,他只剩下一条手臂,机体摇摇欲坠,似乎已经无法再支撑系统运转,但他仍然坚持着。
“热破,所有漂泊在宇宙中的塞伯坦人都将审判他犯下的罪行……如果威震天死了,红蜘蛛会带领剩余的霸天虎驾驶轨道站与我们开战,这场无止境的战争将会继续蔓延下去。”
热破的蓝色光学镜瞪得大大的,显然完全不相信威震天会同意讲和。
光星也完全没有想到。
威震天不是雷焰,雷焰是听命于军队的军人,她不得不完成自己的命令,而威震天就是下达命令的人,难道威震天也站在悬崖旁边?不……显然不是,整个悬崖都是威震天开凿的。
“威震天会……洗心革面?”光星不确定地问。
热破喋喋不休地回答道:“就像是——他的哪根线路搭错了或者从来都没搭对过——突然就将暴虐成性杀人如麻的那个魔头程序丢进底层垃圾代码里,然后他就能变好了?那要是他醒来之后仍然打算消灭方舟号——当然,据大家所知,这才是最有可能发生的——我们就只能驾驶方舟号在整个宇宙里躲避霸天虎的追击了,只是因为威震天在我们的船上!!”
威震天不是雷焰。
他是最初打算利用巴哈姆特的始作俑者,他是为了掀起战争不惜让整个塞伯坦作为陪葬的人。就算落入汽车人之手,他也不会乖乖做一个阶下囚。
擎天柱略微低头,就在光星认为他可能陷入沉思的时候,他开口说道:
“我们会和霸天虎讲和。”
热破瞠目结舌地看着擎天柱,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讲和”这个词。
“……讲和?”
“在我感染暗能量晶体之后,我将无法继续领导汽车人。而威震天被俘,也不能回到霸天虎轨道站领导霸天虎。汽车人和霸天虎需要讲和,结束战争——这或许是多年以来我早就应该做的……如果我们无法放下仇恨,我们或许还要在这宇宙中战斗几百万年,直到最后一个塞伯坦人失去生命……”
“和威震天……讲和?”热破顿了顿,“……但是,没有你的话谁来和他讲和?”
擎天柱停顿了片刻,他的光学镜暗淡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