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601捏着礼盒，看了他一眼。

“给你准备的礼物。”申谕安的目光在他身上轻轻落了一下，“按你的尺寸定制的。”

601一愣：“我的尺寸？”

申谕安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了侧脸，冷白的耳尖竟然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

他的嘴角弯了弯，声音低得像怕被这风雪听见似的：“……你觉得呢？”

601瞬间就想起了之前两人精神力纠缠时毫无保留的亲密接触，想起他发烧昏迷时，这个人抱着他、给他换衣服的场景……

他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你、你——”他抱着礼盒，浑身颤抖，憋了半天只憋出两个字，“快闭嘴！”

申谕安没有搭理，伸手又轻轻拢了拢他的卫衣领口。

“进去吧，别冻着。”

他低声说，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宝宝，“晚上记得把衣服换上，看看合不合身。”

601低着头，不敢看他，抱着花和礼盒头也不回地往楼里冲。

身后传来申谕安低沉的声音，穿透风雪传进他耳朵里：“不合身的话，跟我说。”

601跑得更快了。

雪狼蹲在楼梯拐角处，看看楼下站着的主人，又看看跑上来的601，尾巴轻轻摇了摇，跟着他走了上去。

申谕安站在漫天风雪里，目送601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过了很久才转身离开。

雪花落在他肩上，他也不拂，嘴角那抹笑意久久未散。

*

回到宿舍，601找了个空杯子，把那捧小雏菊插进去，摆在床头。

白色的小花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静静开着，没一会儿，满屋子都是淡淡的、清爽的香气。

天太冷，他立刻换上了申谕安带来的衣服——一件柔软的深蓝色羊绒毛衣，大小刚好合身，贴身穿暖烘烘的，领口处还有一股很淡的甜橙香，闻起来很清新。

“尺寸还挺准。”

他对着镜子扯了扯毛衣领口，小声嘟囔了一句，耳朵却不争气地红了。

他拿起那个精致的礼盒，深吸一口气，手指微微哆嗦着解开了银色的丝带。

翻开盒盖——

里面铺着一层柔软的金色绒布，中间整整齐齐叠着一条……

一条深灰色的男士内裤。

601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嘴巴张得大大的，却一个字都喊不出来，只在心里上演了一出无声的尖叫。

申——谕——安——！

他像触电一样把礼盒甩了出去，那条内裤从绒布上滑落，轻飘飘地落在地板上。

他又想起申谕安说的“按你的尺寸定制的”。

他的尺寸？！

601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啊啊啊啊啊——申谕安你个死变态！”

声音卡在喉咙里，他的脸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脚趾都尴尬地蜷缩起来，恨不得在地板上抠出三室一厅。

他瞪着地上那条内裤，像瞪着什么深海异兽。过了好几秒，理智才慢慢回笼。

……等等。

这个包装，这个面料，这个质感……一看就很贵。

601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蹲下来，用两根手指捏起那条内裤，像捏什么危险物品一样举到眼前看了看。

面料顺滑，暗纹精致，尺码标签上写的，刚好是他穿的号，分毫不差。

……确实很贵，扔了怪可惜的。

他犹豫了两秒，红着脸把内裤叠好，重新放回礼盒里，然后连盒子一起塞进衣柜。

塞完又觉得不对，赶紧拉开衣柜，把内裤从盒子里拿出来，认认真真、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贴身衣物的旁边。

他才不会承认这面料摸起来很舒服，更不会承认——他偷偷比了一下，尺码真的刚刚好。

601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骂了一句：“……变态。”

雪狼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进来，庞大的身躯挤进小小的宿舍，占了小半个房间。它卧在床边，大脑袋搭在床沿上，安静地看着他。

“你怎么还在这儿？”

601从枕头里抬起脸，瞪了它一眼。

雪狼轻轻“呜”了一声，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腿，又把大脑袋往里拱了拱，暖烘烘的肚子凑到他脚边，暖他冰凉的脚。

那模样委屈巴巴的，像是在说：我听话，我很乖，别赶我走。

601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耳朵。

“……你们俩，真是一个比一个有毛病。”

雪狼委屈地眨了眨眼，却没有反驳，乖乖地趴好，用自己的身子替他挡住了从门缝钻进来的冷风。

窗台上的小雏菊在灯光下轻轻摇了摇。

601缩了缩脚，往雪狼暖烘烘的肚子上又靠了靠，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