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那鼓起来的小小弧度上停了两秒。

601的脸“唰”地一下，从脸颊红到了耳尖。

“你……看什么看！”他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肚子，又羞又气，“我、我就是喝多了水！很正常！你、你变态啊盯着人家肚子看！”

申谕安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声音依旧冷淡：

“快去快回。休息时间只有五分钟，你已经浪费了三分钟。”

601：“……”

他抱着小黑羊，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卫生间，小黑羊在他怀里颠得晕头转向，“咩咩咩”地叫了一路。

*

等他回来的时候，申谕安已经站在了训练场中央等他。

那人背光而立，银白的发丝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双腿笔直，站姿挺拔，宽肩窄腰的线条被训练服勾勒得极具性感，活像从海报上走下来的模特。

601偷偷咽了口口水，立刻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

出息！他是魔鬼！是把你往死里练的阎王！你居然觉得魔鬼好看？

“继续。”申谕安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

601认命地走回训练场中央，心里把申谕安翻来覆去吐槽了八百遍。

*

又练了将近一个小时，601的精神力再次见了底。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拧干了无数次的抹布，连最后一滴水都被榨出来了。

“首席，我要上厕所。”他举手，理直气壮。

申谕安看了他一眼：“你二十分钟前刚去过。”

“我、我水喝多了！”601梗着脖子，“新陈代谢快，不行吗？”

申谕安沉默了两秒，微微颔首。

601立刻转身，抱着小黑羊，快速消失在侧门后面。

进了卫生间，他反手把门锁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往瓷砖墙上一靠，整个人都滑了下去。

终于能歇会儿了。

他把小黑羊放在洗手台上，从兜里摸出光脑，点开了星际短视频。屏幕上一只毛茸茸的绿色外星小猫正在追自己的尾巴，圆滚滚的身子滚来滚去，可爱得要命。

“咩~”小黑羊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小脑袋跟着视频里的小猫晃来晃去。

“可爱吧？”601嘿嘿一笑，把声音调到最小，蹲在角落里开始刷视频。

不知不觉，十分钟过去了。

小黑羊用小脑袋拱了拱他的手，发出一个疑问的“咩”。

601摆摆手：“不急不急，让他等着。他折磨我这么久，我磨他十分钟怎么了？这叫战略性休息。”

小黑羊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又缩回去继续盯着屏幕看。

又一个五分钟过去了。

光脑上弹出提醒：您的今日推荐已全部看完。

601意犹未尽地刷新了一下，发现没有新内容了，叹了口气：“这破App，关键时刻掉链子。”

他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正准备开门出去，忽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熟悉得让他汗毛倒竖。

“嘎吱嘎吱。”

门把手被从外面拧了一下——没拧开。

601松了口气，还好他上锁了。

外面沉默了一秒。

紧接着，门板被轻轻敲响。

“咚咚咚。”

“开门。”

申谕安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601僵在原地，脑子里飞速运转。装死？装晕？说自己掉坑里了？

“我、我还没上完！”他扯着嗓子喊。

门外又沉默了一秒。

“你在里面待了十五分钟。”

“我、我便秘！”

“……你一个F级，哪来的便秘？”

601被这句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便秘还分等级？！这是人说的话吗？！

“反正我还要一会儿！你先回去！我好了自己出去！”

门外没有回应。

601以为申谕安走了，大大地松了口气，低头对小黑羊做了个“胜利”的口型。

小黑羊却紧张地盯着门缝，小身子开始发抖，耳朵都贴在了脑袋上。

不料，门锁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声。

——门开了。

601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