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他是梅诺多莉的亲戚?”
“女主人,他怎么说梅诺多莉的事?”
欧佛洛涅失落道:“但他说自己和梅诺多莉妈妈不熟。也许他不是我们要找的安璐玛。”
“至少我们找到认识梅诺多莉的人了!说明我们没有走错地方。”
欧佛洛涅也点头。
她知道这事是急不得的,除非自己立马拿出叫整个村子都信服的证据,否则他们绝不会相信的。
如果那个耳环没有丢就好了……
欧佛洛涅在山上折腾一整夜,如今又有些倦怠,解开头巾和发带,顺势爬进梅丽莎的被窝。
“好梅丽莎,让我歇一歇……真累坏了。”
梅丽莎拍拍她的肩,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
余下的侍女们交头接耳,说:“我们不能让男人看低了,也得让安璐玛看看我们的手艺。”
欧佛洛涅:“看来我今天要有口福了。”
梅丽莎叹口气:“好好招待客人,厨房缺什么去买先赊着,下周我去付账,别做太多,吃不完的。”
她们一边应是一边鱼贯而出,裙摆衣角被明亮的阳光照得闪闪发光。
欧佛洛涅嫌晃眼睛,直接钻去梅丽莎怀里。
“医生——”
“医生在么?住这儿的医生在不在?”
欧佛洛涅离乡太久了,乍然听见纯正的希腊话还有些惊讶。
她和同样惊讶的梅丽莎对视一眼,立刻爬起来整理衣衫、绑上发带。
门外
短发卷曲,穿着短衣服的爱奥尼亚人焦急地拦住几个身着希顿的少女,“我听说这儿有雅典来的医生?他人在哪儿?”
侍女们彼此看看,笑说:“我们都是医生,病人在哪儿?又怎么样了?”
爱奥尼亚人从上到下扫视她们一眼,唇角一跳,他哀求道:“好姑娘们,现在不是调情的时候,我的伙伴伤得很重,可怜可怜他吧!”
“如果你真这么着急,就不会对着我们这几个医生说这样的话!”
“快告诉我们,病人怎么样了?”
女人们热切地围了上来。
他越想越急,拔出怀里的短剑:“别过来!你们这群妖精!”
侍女们尖叫一声,都倒退了几步。
“住手!”欧佛洛涅推开门,拽着衣摆跑出来,“我们都是医生,你拔刀做什么?”
安璐玛走出厨房,一边用亚麻布擦手指一边悄无声息地走到欧佛洛涅身边。
爱奥尼亚人好像看到了什么救星,收回短剑,冲到安璐玛面前,“医生,你凭你的胡须向阿波罗神起誓过,你必须要救救我的同伴!”
安璐玛左看右看,问欧佛洛涅:“他在和我说话么?”
他故意说阿兰语,还讲得粗俗,像什么地方的土话。
欧佛洛涅没忍住笑了一下:“你不是会说希腊语么?”
“我不想和他说话。”
安璐玛怏怏地,心情不好。
欧佛洛涅走到爱奥尼亚人面前,温和地说:“我们这儿,唯有一个不是医生,就是他,他叫安璐玛,是我们的厨子。”
“厨子,”安璐玛重复了一边,他说得口音很重,叫那个爱奥尼亚人一瞬间就后退了。
欧佛洛涅贴心的补充道:“他也不是希腊人,一辈子都住在山上。”
“怎么会?”爱奥尼亚人大囧,侍女们都捂着嘴唇窃笑不停。
“但你们、你们……都是女人呀。”
欧佛洛涅:“我妈妈梅诺多莉是雅典的名医,她们是我的侍女,我们还没有你膝盖高的时候就做雅典医生们的学徒了。”
“是啊,是啊,怎么就没有女医生了?”
“难道你妻子生病,还要请长胡子的医生来嘛?”
侍女们也用力点头。
爱奥尼亚人还是有点怀疑,“你说你是医生……但你的脸……”
“碰了点不该碰的,”欧佛洛涅道:“又没说医生就不会生病。”
他抓抓毛茸茸的短发,目光在一行人面前逡巡,指着欧佛洛涅:“你,还有那个厨子,你们一起来帮忙!”
欧佛洛涅意外看向安璐玛,多少有点心里打鼓:“他不懂医术,也没给我打过下手。”
爱奥尼亚人向欧佛洛涅神神秘秘地勾勾手指,示意她退一步说话。
欧佛洛涅茫然地跟着走出去,“怎么啦?”
“她们来我不放心!你们两个就行!受伤的只有我朋友一个!”
“她们也很懂医术,我凭阿波罗神的名字发誓——”
爱奥尼亚人痛心道:“她们一个个长得像妖精似的,说是宁芙也说不定!住在这深山中多叫人害怕!”
欧佛洛涅:“那,我就不好看了么?”
欧佛洛涅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个原因。
他奇怪地看欧佛洛涅的脸,又移开目光,“你,啊,你这样子,脸肿得像头猪似的,我要是说了违心的话,奥林匹斯的诸神也不会放过我的。”
欧佛洛涅义愤填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