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弃过摄影,也遗忘过你。”
“好在这么多年,兜兜转转,还是找回了我的缪斯。”
不敢和她说的心事终于落地,他曾经遗忘了这张摄影,忘了当年那场隔着人海的心动,现在这张摄影终是找到了它的主人。
那句我认为的热烈重重砸在郜晓箐心上,在过去一段一无所知的时光里,她就已经住进了他的心里。
而在他约自己吃饭那一天,她还说了那样伤害他的话,现在一想,那些话落在他心上,该有多疼。
她眼眶忽然红了,越想,心底的愧疚与心疼就越浓。
“你那天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秦岑伸手,小心翼翼把她揽进怀里,知道她指的是她拒绝自己的那天。
“告诉你了会怎样呢?这只能证明我们有过那样一段彼此互不知晓的缘分,而我认识的郜小姐,可不是会因为一幅摄影而心软的人,我喜欢的,包括你当时对我的疏离,冷淡和不敢靠近。”
他微微退开些,拭去她眼角的湿意:“我亲爱的缪斯小姐,往后,秦岑先生可能还想成为一名摄影师,他会没有住处,落魄清贫,过着朝不保夕,入不敷出的日子,甚至有可能拍一堆卖不出去的废片堆在家里,所以,你还愿意接受这样的我吗?”
郜晓箐看着他眼底既期待又怕被拒绝的模样,酸涩与爱意交织着翻涌。
她知道秦岑在担心什么,她爱的从来不是他建筑师的光环,不是体面的身份,不是前途无量的风光,她爱的,是隐忍、温柔,心里装着无限热爱的他。
“我愿意。”
唔。
没有丝毫犹豫,她用吻给出了答案,她想把这个人的遗憾捂热,把他所有的不安抚平,告诉他,她要的是他这个人。
被吻上的时候,秦岑只觉得她越来越勇敢了,低低地笑出声,吻到深情处,她的唇瓣微张,这给了秦岑很好的进攻机会。
唇齿交缠的声音在寂静的卧室里清晰地分辨出来。
不知何时,秦岑的衬衫脱在地上,郜晓箐的睡衣被解开,他的手贴在腰线游走,很热,吻落到了脖颈,郜晓箐整个人都在细密地发抖。
秦岑声音发颤,询问:“可以吗?”
郜晓箐闭着眼睛,仰头,闷哼了一声,算作允许。
得到她的默许,秦岑的吻从脖颈一路流连,带着小心翼翼的虔诚,她肚子上有一道疤痕,秦岑的吻落得更加珍重。
没有任何准备,秦岑害怕她受伤,没有做到最后,黑暗里,湿热黏腻的身体互相抱紧,他抚摸着她凌乱的头发,吻去她被逼出的眼泪。
——
隔了两日,秦岑动身去程渐的工作室,程渐的摄影展第一站定在岚市。
秦岑到他的工作室参观他的作品,这些年,他玩光影,玩色彩,玩抽象,技巧和情感倾注在每一张作品里面,谁能想到那个不被人看好的家伙如今也可以开个人摄影展了。
“没想到,这些年,你真的成为专业摄影师了。”
程渐靠在桌边喝水,笑得散漫:“你也不差啊,这些年,你终于还是成为专业摄影师的助理了。”
秦岑直接笑了一下,接受他的调侃。
“这次影展,我给你留了一面墙。”
听到他这句突然抛出来的话,秦岑笑容淡了下去,神情变得认真。
程渐却没管他的心情变化,“怎么?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还是怕自己好久没拍,技巧生疏了,忘了光线怎么打、构图怎么摆、情绪怎么抓、色彩怎么定?”
秦岑保持着沉默,他看着程渐。
“没忘。”他说。
“那你在怕什么?”
困住他的,从来不是技术,而是愧疚,秦思瑶的离世让他意识到他热爱的摄影也只能留住瞬间,留不住想留住的人,索性连热爱一起封死,把光影都压进心底最深的黑暗里。
“不要想这么多,先拍一组图试试看吧,”程渐拍了拍他肩膀,“看看你究竟还是不是当年那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