郜墨狠狠点了点头:“嗯。”

小家伙注意到灶台上的早餐:“爸爸你去买了小笼包吗？”

“买了。”秦岑放他下来，拍拍他的背，“先去洗脸刷牙，出来就能吃了。”

墨墨不太情愿地从他身上滑下来，眼睛一直跟着小笼包。

“小馋猫，小笼包又不会跑。”郜晓箐被儿子的模样逗笑，上前牵住他的小手，“走，妈妈带你刷牙洗脸去。”

等郜晓箐带着郜墨洗漱出来，餐桌上已经摆盘好了。

一家三口坐下，安安静静围着桌子吃这顿早饭。

小笼包是陈记的，街口那家老店，店面不大，秦岑排队的时候，前面已经有很多人了，轮到他了，他带着打包盒，老板觉得这是个讲究人，给他分层装好，又按照要求提供了小份辣椒油和蘸醋。

小笼包看上去就很好吃，油脂从褶子缝里浸出来了，咬一口，有的顺着包子皮往下淌，流出一道细细的痕迹。

郜晓箐吃一口便蘸一点辣椒油，秦岑学她，试了一点，呛了出来，太辣了受不了，心里却默默记下她对辣的承受度。

郜晓箐看着他笑，故意又蘸了一个，有点得意有点小骄傲地送进嘴里，还记得他在烤鱼店威胁自己的时候，点的全是爆辣款，还以为他多能吃辣。

“真是怕了你，原来你这么能吃辣。”秦岑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

郜晓箐挑眉，嘴角翘起来，有点得意：“那当然，也不想想那家烤鱼店是谁给你推荐的。”

提到那家烤鱼店，两人之间的空气忽然静了一瞬，那是他俩还没有解开的隔阂，不过对秦岑来讲已经不重要了。

郜晓箐放下手中的筷子，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秦岑放在餐桌上的手。

她抬眸看着他，眼神无比郑重，声音格外清晰：“秦岑，其实，六年前，我赴约了。”

秦岑的呼吸停了一拍。

“就在街对面。”她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我看见你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你等了很久，我没敢进去，我在街对面一直站着，心里总感觉害怕，害怕跟你见面，害怕你知道墨墨的存在，纠缠或者怨恨。”

秦岑没说话，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

“现在呢？”他问，“你还害怕吗？”

郜晓箐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眶微微泛红，脸上却绽开了一抹真切的笑容，带着释然与安心。

她轻轻摇了摇头：“不害怕了。”

“后来我想了很久，”秦岑看着她，“你既然愿意问我借那笔钱，愿意跟我通那么多次电话，答应见面的时候也没有犹豫，你不会无缘无故不来。”

他起身，隔着桌子，帮她把垂在脸边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晓箐，你永远不需要对我感到抱歉。”

郜晓箐用力点了点头，泪水终究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她自己都没察觉，这段时间竟然变得这么爱哭。

墨墨坐在旁边，听不明白大人的谈话，但他知道妈妈哭了。

“妈妈你为什么哭？”

“妈妈没哭。”郜晓箐忍住要流不流的眼泪，“只是眼睛进东西了。”

墨墨凑近她:“哪里？我帮你吹吹。”

“好了，好了，没事了。”

她推回椅子，让小家伙放心吃包子。

一碗粥见底，这顿早饭也到了结束。

饭后，秦岑开车送郜墨去幼儿园，又绕路把郜晓箐送到她的蛋糕店，才独自开车前往自己的公司。

而他的工作电子邮箱里，静静躺着一封凌晨时分收到的红点邮件，一封艺林总部发来的人事调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