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看。

秦岑也不急，就那么站在她对面，手还抓着她的手腕，没松。

“你刚才说……你不敢要。”

因为这句话，他眼底酝酿着风暴，答案是那样的清晰明了，他们是彼此相爱的关系，他不能就此放过她。

“你遵循的道理，我讲不过你，你受过的苦，我没受过，但这些都不能成为你放弃我的理由，你的过去我没来得及参与，至少现在，以及以后，我都想在你身边。”

他看着她，眼睛泛红。

“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让你看看，”他说，“秦岑没消失呢？”

郜晓箐怔然，对着眼前这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面盛满难以回报的热烈与爱意。

“万一我跟他们都不一样呢？”

“万一你可以信任我，而我一直都在呢？”

郜晓箐眼里同样藏不住对秦岑的心疼，想说点什么。

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晓箐，”他轻轻唤她，“你不用现在就信我。”

“你可以慢慢看。”

“一年，两年，十年。”

“你什么时候觉得可以了，你再伸手，你要是一直觉得不可以……”

他停顿了一下。

“我可以一直等待，我最擅长的就是等待。”

“你该怎么生活还怎么生活，该怕还怕，该躲还躲，该一个人扛还一个人扛。”他整个人显得手足无措，“等你那一天不愿再一个人了，回头看我一眼。”

“郜晓箐，你不用伸手，我自己过来。”

这就是秦岑的答案，他不怕被辜负，不惧等待。

郜晓箐忽然鼻子一酸，眼眶彻底红了，眼泪滚下来的时候，她意识到自己在哭。

——你不用伸手，我自己过来。

她一下卸了抵抗的力气，这一刻有无限的热流奔涌进她的心里，对方给予的爱那样浓烈，彻底击毁了她筑起的心墙。

她不该也不能再辜负他……

或许，她可以抱有期待……

郜晓箐望着那双眼睛，最后什么也没说，单手扯下他的衣领，踮脚，继续前面未完成的吻。

相比之前那个温柔浅浅的亲吻，这个由郜晓箐主动的吻让秦岑失控，暴露了一点他本性里的强势。

心中烈火瞬间燎原，他逼得郜晓箐感到窒息，脸颊和耳朵都升起绯红色。

喘息声，交替的水声在厨房回荡。

灶上有排骨汤沸腾的声音，秦岑侧头变换角度，牵引着人挪小几步，却始终没离开郜晓箐的唇，凑近灶台，顺手关了火。

三分钟后，郜晓箐被亲得乏力，受不住的只得仰头任他亲，用两只手圈住他的脖颈借力。

这仿佛给了秦岑某种错觉，他脑袋短暂地停止不运转了，这让郜晓箐稍微松了一口气，可紧接着迎来的是比之前更密实的亲吻。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的拥抱还在不断收紧，对方的体温让郜晓箐骇然。

很多年没和别人发生亲密关系，郜晓箐被他亲狠了，她的呼吸越来越急，嘴被他堵住，他吻得太凶了，郜晓箐想呼吸一下，以至于没控制住咬了对方一口。

“嘶……”秦岑吃痛，睁眼，看见郜晓箐的脸，绯红一片。

郜晓箐咬狠了，他的唇破了，微肿，她下意识伸手去关心，抚摸他的脸：“咬疼你了？”

她的手在秦岑脸颊上徘徊摩挲。

被误伤后，秦岑也不觉得疼，他心里异常甜蜜，偏头将脸往她手里贴了贴：“不疼。”

彼此心意说开后的两人，眼睛里都装着对方，秦岑眼睛里的爱意更汹涌，没有一丝一毫掩饰。

这是他俩第一次亲密，今后还会有更亲密的时候。

郜晓箐忍不住笑：“抱歉，咬疼你。”

秦岑伸手把人拉进怀里，同她额头相抵：“是我太心急了，下次我会表现好点的。”

这话有点歧义，听起来特别像男女关系发展到后期的感觉，郜晓箐选择不作声，安安静静享受此时的拥抱。

拥抱的时间过于漫长了。

郜墨就是在这个时候打扰到了他家刚确认关系的父母。